飛太遠，絕對安全！”
“嗯，考慮得很周全。” 我點點頭，轉頭對陳石頭說，“讓所有工兵都退到百步之外，再派兩個人守住路口，別讓老鄉誤闖進來。”
“是！” 陳石頭立馬轉身，扯著嗓子喊，“所有人聽令！後退百步！守住路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工兵們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快速往後退去，動作麻利。兩個警衛兵也快步跑到路口，站在那裡警戒。
王老七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火柴，劃燃一根，小心翼翼地湊到第一根引線上。
“嗤 ——”
引線被點燃，冒出藍色的火花，伴隨著輕微的 “滋滋” 聲，快速向炮眼裡麵燃燒。王老七不敢耽擱，點燃一根就趕緊往後跑，依次點燃了五根引線。
“快退！” 陳石頭大喊一聲，拉著王老七往安全區域跑。
我站在百步之外，看著那五根引線冒著火花，心裡也有些緊張 —— 這是我們第一次用炸藥修路，要是出了差錯，不僅路修不成，還可能傷人。
幾秒鐘後，火花鑽進了炮眼。
“轟！轟！轟！轟！轟！”
五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像悶雷滾過地麵，震得腳下都在發顫。石崖上瞬間冒出滾滾煙塵，遮天蔽日，把整個石崖都籠罩了起來。煙塵裡，能聽到石頭裂開、坍塌的 “轟隆” 聲，讓人心裡發緊。
工兵們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煙塵籠罩的方向，臉上滿是期待和忐忑。
過了約莫五分鐘，煙塵漸漸散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 那突出的石崖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巨大的石塊，規規矩矩地堆在路麵上，沒有一塊飛到百步之外，完全符合預期。
“成功了！炸成功了！”
工兵們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一個個激動得又蹦又跳，王老七更是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咧嘴大笑起來，露出兩排黃牙：“團長！您這法子太神了！要是全靠人力挖，這段路最少得挖半個月，現在用炸藥，一天就搞定了！”
我走到石塊堆前，看著那些裂開的石頭，心裡盤算著：照這個進度，從青石鎮到蒙山北麵的幾個村子，那三十裡難走的山路，一個月內絕對能修通。路一通，商隊就能進來，山裡的藥材、山貨就能運出去賣個好價錢，老百姓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來；將來真要跟胡大彪開打，咱們的糧草、彈藥也能順利運輸，不至於被山路困住。
“王老七，乾得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這段路能這麼快推進，你功不可沒，回頭給你記一功！”
“謝團長！” 王老七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立正敬禮，“我一定再接再厲，把剩下的炮眼都打好，保證不耽誤修路進度！”
在工地待到中午，看著工兵們開始清理坍塌的石塊，我才翻身上馬，往軍營返回。
路過青石鎮街口時，我遠遠就看見幾個孩子圍在軍營門口，扒著門縫往裡瞅，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勒住馬，翻身下馬，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孩子們瞥見我，嚇得往後縮了縮，一個個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我，像受驚的小鹿。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約莫十來歲，穿著件打補丁的短衫，膽子稍微大些，抿著嘴，小聲說：“團…… 團長叔叔，我們…… 我們想識字。”
“識字？”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嗯！” 那孩子用力點頭，眼睛亮閃閃的，“早上我們路過軍營，聽見大山哥他們在院子裡念字，還看見黑板上寫著字，我們也想學……”
旁邊的幾個孩子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期盼，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才五六歲，光著腳丫，褲腿上還沾著泥點。
我心裡猛地一動。蒙山這地方窮，別說學校了，連個私塾都沒有。這些孩子從小就跟著爹娘上山砍柴、下地乾活，整天光著腳滿山跑，大字不識一個，長大了也隻能是睜眼瞎，一輩子被困在這大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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