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打探不到消息，還會打草驚蛇，讓他提前防備我們。得不償失。”
“那…… 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搞鬼？” 李二牛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是。” 我指著地圖，“繼續監視！把偵察範圍擴大到黑風嶺周邊的所有路口，密切關注進出山寨的人，尤其是那個穿洋裝的。摸清他們的活動規律，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囤積軍火，是不是在聯絡其他勢力。等摸清楚了虛實，咱們再動手不遲。”
“是！明白！” 李二牛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我這就去安排，讓弟兄們盯緊點，有任何動靜，立刻報告！”
李二牛走後，我獨自站在地圖前，盯著黑風嶺的位置，思緒翻湧。胡大彪本身就比馬老六難纏，再加上背後可能有的勢力支持，這一仗，怕是不好打。
但越是難打，越要沉住氣。現在我們根基未穩，必須等路修通、隊伍練強、民心徹底凝聚，才有十足的把握拿下黑風嶺。
下午時分，到了教孩子們識字的時間。
我剛走到院子裡，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 院子裡黑壓壓一片，比昨天多了一倍人！三十多個孩子坐在前麵的石頭上，後麵還站著十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都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拿著樹枝或者撿來的紙，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顯然是想來學字，又有些靦腆。
“團長叔叔好！” 孩子們見到我，齊聲喊道，聲音清脆響亮。
後麵的年輕人也跟著小聲問好，臉上帶著拘謹的笑容。
我心裡一暖，笑著擺擺手：“都來了？好，今天人多，咱們分個組。”
我讓周大山把人群分成兩撥：前麵的孩子為一組，繼續學簡單的常用字；後麵的年輕人為一組，由周大山帶著，學些實用的 —— 比如自己的名字、數字，還有 “買賣公平”、“借還守信”、“賬目清明” 這些跟生活、經商相關的詞。
“孩子們，今天咱們學‘日’、‘月’、‘星’。” 我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太陽就是‘日’，月亮就是‘月’，晚上天上的星星就是‘星’，大家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孩子們齊聲應答。
“好，跟著我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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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
“月 ——”
“月 ——”
“星 ——”
“星 ——”
朗朗的讀書聲再次飄出軍營，比昨天更響亮，更整齊。站在遠處圍觀的鄉親們也越來越多，有的搬著小板凳，有的站在牆根下，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時不時還跟著念叨幾句。
教到一半，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我抬頭一看，是劉奶奶，她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竹籃，腳步輕快地走進院子。
“劉奶奶，您怎麼來了？” 我迎上去。
“給娃娃們送點吃的！” 劉奶奶掀開籃子蓋，裡麵是滿滿一籃子煮雞蛋，還冒著熱氣，“這些娃娃能跟著團長識字，是咱們蒙山幾輩子都沒有的福氣！幾個雞蛋，給娃娃們補補身子，不算啥！”
說著，劉奶奶就拿起雞蛋，一個個往孩子們手裡塞。孩子們不好意思接，她就硬往懷裡揣：“拿著拿著，聽話！吃飽了才能好好識字，將來做個有出息的人！”
我想推辭，劉奶奶卻瞪了我一眼：“張團長，你要是不讓娃娃們收，就是看不起我老太婆！這些雞蛋，是我攢了好幾天的，專門給娃娃們煮的，你可別掃了我的興！”
看著劉奶奶布滿皺紋的手，看著孩子們手裡溫熱的雞蛋，看著鄉親們欣慰的眼神，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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