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彪這個內患。
“王副營長，父親還有其他交代嗎？” 我把信收好，問道。
王振武挺直腰板，語氣堅定：“督軍說，讓卑職留在蒙山，聽您調遣。卑職在警衛營乾了八年，帶過機槍班，也在保定軍校學過炮術，或許能為團長分憂。”
我眼睛一亮：“你懂炮？”
“略懂皮毛。” 王振武謙虛地說，“在保定軍校學的炮兵科，後來在督軍署警衛營帶過炮排，打了不少實彈，經驗還是有一些的。”
“好！” 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起，你就是獨立第一團炮兵排排長！這兩門山炮、十挺機槍，全歸你調配。我給你半個月時間，帶出一支能打仗的炮兵和機槍班！”
“請團長放心！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王振武敬禮，眼神裡滿是感激和堅定。
物資清點完畢，搬運工作立刻開始。這可不是件輕鬆活 —— 一門山炮就有八百多斤，得十幾個漢子喊著號子，才能慢慢挪動。
周大山帶著六十個民兵匆匆趕來，這漢子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人就能扛兩箱子彈，臉不紅氣不喘。他扛著一箱子彈從我身邊走過，咧嘴笑道：“團長！這下咱們可真闊氣了！以後再也不用拿木頭槍訓練了！”
“闊氣了，責任也更重了。” 我正色道，“這些裝備是父親冒著風險運過來的，是弟兄們保命的家夥，必須用在刀刃上，絕對不能糟蹋。”
“俺明白！” 周大山用力點頭，“您放心，俺們民兵隊一定好好練，絕不辜負這些好東西！”
“不光要練，還要學。” 我笑著說，“從今天開始，民兵隊每周兩次實彈訓練。不過子彈金貴，每人每次五發，必須練出準頭，不許浪費一發！”
“五發夠了！五發夠了！” 周大山樂開了花，“總比拿木頭槍比劃強！俺保證，練完之後，個個都能百發百中！”
物資搬運持續了整整一上午。當最後一箱子彈被搬進倉庫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軍營裡像過年一樣熱鬨，士兵們圍著新槍新炮，踮著腳尖往裡看，想摸又不敢摸，眼神裡滿是渴望和敬畏，就像孩子見了心愛的新玩具。
中午開飯前，我下令全團集合。
三百四十多人整齊地站在操場上，黑壓壓一片。和一個月前相比，這支隊伍變化太大了 —— 雖然還有些人站得不夠直，動作不夠標準，但眼神裡多了堅定和自信，已經有了兵的模樣。
我站在操場中央的土台上，手裡握著一把嶄新的毛瑟步槍，聲音洪亮得傳遍整個操場：“弟兄們！今天，咱們獨立第一團，鳥槍換炮了！”
下麵立刻響起一陣騷動，士兵們伸長了脖子，臉上滿是激動。
“我手裡的，” 我舉起步槍，讓陽光照亮槍身，“是德製毛瑟步槍！後麵的，是十挺輕機槍，兩門山炮，還有足夠咱們打一場硬仗的彈藥、藥品、糧食！”
“哇 ——”
驚歎聲此起彼伏，有的士兵甚至忍不住鼓起掌來。
“但是！” 我猛地提高聲音，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我要告訴大家，裝備好，不代表就能打勝仗！槍是死的，人是活的！隻有把槍練熟了，把戰術學好了，才能在戰場上保命，才能打勝仗，才能保護蒙山的百姓！”
我掃視著台下的士兵，眼神銳利如刀：“從今天開始，訓練強度翻倍！步兵連重點練射擊、練戰術、練拚刺；炮兵排由王排長帶隊，練操炮、練測距、練瞄準；工兵排重點練爆破、練架橋、練構築工事；民兵隊跟著正規軍一起練，每周兩次實彈射擊，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
“弟兄們，有沒有信心？”
“有！”
吼聲震天動地，嚇得樹上的鳥兒都撲棱棱飛走了。這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膽怯，隻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決心。
“好！” 我重重點頭，“現在，各連排長到營部領取裝備分配清單，按新編製重新分配裝備！解散！”
士兵們歡呼著解散，各連排長爭先恐後地湧向營部，臉上滿是興奮。
營部裡，我把早就擬好的裝備清單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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