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清單的指尖都有些發白，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張公子，您這是…… 要建兵工廠？”
清單上的條目清晰明了：步槍生產線一條、子彈複裝線兩條、75 毫米野戰炮生產線一條、小型發電設備三套、配套的機床和工具若乾。這些設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來生產武器彈藥的。
“不完全是。” 我端起咖啡杯，輕輕晃動著裡麵的咖啡，語氣平靜，“蒙山要發展實業，這些都是基礎的機械加工設備。至於用來生產什麼，那是我的事，漢斯先生隻需要考慮能不能提供，以及願意不願意做這筆生意。”
漢斯顯然不信我的說辭，但他是個商人，利益至上，並沒有當場戳破。他繼續往下看清單，越看臉色越凝重，眉頭也越皺越緊：“張公子，您要的這些設備，可不是普通的機械。步槍生產線、野戰炮生產線，就算在德國，也是受嚴格管製的戰略物資，出口需要德國政府的特別許可證，手續非常複雜。”
“我既然來找你，就知道你有辦法。” 我放下咖啡杯，眼神銳利地看著他，“禮和洋行在德國經營多年，人脈廣闊，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
漢斯搓了搓手，麵露難色，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辦法倒是有，但是風險太大了。一旦被德國政府或者其他勢力發現，禮和洋行的信譽就徹底毀了，甚至可能被吊銷經營許可證。而且，這些設備的價格…… 非常昂貴。”
“價格不是問題。”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隻要你能按時、按質交貨，錢，我有的是。另外，我可以預付三成定金，合同簽訂後立即支付。”
三成定金，對於這筆巨額交易來說，已經是非常有誠意的條件了。漢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動容，他低頭沉吟了片刻，顯然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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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抬起頭，看著我，語氣凝重地說：“張公子，不瞞您說，您要的這些設備，總價至少需要…… 五十萬大洋。這還隻是設備本身的價格，不包括運輸費、安裝費，還有辦理許可證的疏通費用。”
五十萬大洋！
這個數字，就算在濟南這樣的大城市，也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不過兩三塊大洋，五十萬大洋，相當於十幾萬人一年的工資總和。
站在我身後的陳石頭，聽到這個數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震驚。他跟在我身邊這麼久，知道蒙山的情況，也知道我手裡有錢，但五十萬大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我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仿佛五十萬大洋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數目。在美國留學時，我用手裡的資金投資了多家企業，如今這些投資已經開始源源不斷地帶來回報，五十萬大洋，對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可以。”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五十萬大洋，我接受。但我有三個條件，必須寫進合同裡。”
漢斯見我如此爽快，臉上的難色一掃而空，連忙說道：“張公子請講，隻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您的要求！”
“第一，設備必須是德國最新型號的原廠正品，不能用舊貨、次品或者翻新貨來糊弄我。” 我語氣嚴肅，眼神銳利如刀，“如果發現設備有任何質量問題，我不僅會拒收，還會要求你雙倍賠償我的損失。”
“第二，交貨期不能超過三個月。” 我伸出三根手指，加重了語氣，“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批設備運抵青島港。如果逾期交貨，每推遲一天，扣除總貨款的百分之一。”
“第三，必須提供配套的技術人員和安裝指導。” 我繼續說道，“我需要德國原廠的工程師，親自到蒙山指導設備安裝調試，直到設備能正常運轉，並且教會我的人基本的操作和維修技術。技術人員的食宿和薪酬，由我負責。”
這三個條件，條條都很苛刻，尤其是三個月的交貨期，更是讓漢斯麵露難色。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苦著臉說：“張公子，三個月的時間太緊了。辦理出口許可證需要時間，設備生產、裝箱、運輸也需要時間，三個月…… 恐怕很難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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