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湧動！濟南風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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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年的濟南電報局，是全城最熱鬨的地方之一。
大廳裡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混雜著煙草味、汗味和油墨味。穿長衫的商人對著電報稿念念有詞，急於聯係遠方的生意；戴學生帽的年輕人攥著信紙，一筆一劃地修改給家裡的平安信；穿西裝的記者把寫好的新聞稿拍在櫃台上，催促報務員快點發往報社。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報務員戴著黑色耳機，手指在電鍵上飛快飛舞，“滴滴答答” 的電流聲此起彼伏，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戰鬥。
我找了個角落，拿出紙筆，快速寫下兩封電報稿。
給德國禮和洋行總部的是純德文，字字精煉：“訂單確認，按合同標準生產，質量須達軍工級。另聘機械、槍炮、安裝技術專家三名，待遇翻倍，包食宿及往返路費。”
給美國投資代理人的是英文，直奔主題：“資金已啟動調撥，分三批到賬。速聯絡機械、冶金、化工領域資深專家各兩名，提供長期合約，薪資為美國本土三倍，附加安家費。”
寫罷，我擠到窗口，把電報稿遞進去。報務員接過一看，眼神瞬間變了，反複核對了幾遍，才抬頭問：“先生，這兩封都是國際電報？德文和英文各一封？”
“是。” 我點頭。
“國際電報按字收費，德文和英文一字兩角大洋。” 報務員算盤打得劈啪響，“兩封一共一百字，合計二十塊大洋。”
二十塊大洋！
陳石頭站在我身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等報務員收了錢、開了回執，才小聲嘀咕：“團長，這也太貴了！二十塊大洋，在蒙山能買一頭肥豬，夠一個班的弟兄吃三天了！就這幾行字，真的值這麼多？”
“值。” 我把回執小心收好，語氣堅定，“這兩封電報，關係到蒙山兵工廠的成敗，關係到咱們能不能自己造槍造炮，二十塊大洋算什麼？該花的錢，一分都不能省。”
我轉頭看向陳石頭，眼神變得認真：“對了石頭，你在德國留過一年學，德語底子怎麼樣？”
陳石頭撓撓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日常對話還行，買東西、問路啥的沒問題，但那些機械、槍炮的技術術語，我就不太懂了，聽都聽不懂。”
“從今天開始，每天抽兩個時辰學德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點記技術術語，機械、冶金、化工相關的都要學。等德國的專家來了，你得負責接待和翻譯，總不能讓人家來了沒人溝通吧？”
“是！” 陳石頭苦著臉應道，“我一定好好學，爭取不讓團長失望。”
辦完電報的事，我們沿著商埠區的街道慢慢逛。濟南城比一個月前更熱鬨了，街邊新開了幾家洋貨鋪，玻璃櫥窗裡擺著香水、鐘表和洋布；拐角處的電影院掛著大幅海報，正在放映美國無聲電影，門口圍了不少年輕人；路邊的小販推著車叫賣，冰糖葫蘆的甜香和烤紅薯的焦香混雜在一起，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路過一家名為 “文淵閣” 的書店時，我停下了腳步。書店不大，門麵古樸，門口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麵刻著 “文淵閣” 三個隸書大字。
“進去看看。” 我抬腳走了進去。
書店裡光線有些暗，空氣中彌漫著紙張和油墨的清香。書架上擺滿了書，從四書五經到中外小說，琳琅滿目。我徑直走到科技類書籍的區域，翻找起來，最終挑了幾本基礎的工程技術書籍 ——《機械原理》《基礎冶金學》《化工入門》。這些書雖然都是基礎內容，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難得的實用書籍了。
“先生是學工程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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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一看，書店老板是個戴眼鏡的老先生，頭發花白，穿著一件藏青色長衫，手裡拿著一本線裝書，正好奇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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