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兗州大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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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的軍需處大院裡，堆滿了彈藥箱子。步槍子彈、機槍子彈、炮彈、手榴彈，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摞得像小山一樣高。
馬德彪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督軍，您看，這都是蒙山送來的。步槍子彈兩百萬發，機槍子彈五十萬發，炮彈八千發，手榴彈一萬枚。加上之前的，咱們現在的彈藥，別說打三個月，打半年都夠！”
我拿起一顆步槍子彈，在手裡掂了掂。黃澄澄的銅殼，尖尖的彈頭，沉甸甸的。
“蒙山那邊，現在一天能出多少？”我問。
馬德彪說：“步槍子彈，一天能出八萬發。機槍子彈，一天兩萬發。炮彈，一天三百發。工人們三班倒，機器不停，日夜趕工。”
我點點頭：“好。告訴兵工廠那邊，辛苦了。等打完仗，給他們發獎金。”
馬德彪嘿嘿直樂：“督軍，您這話，我回頭就讓人帶過去。工人們聽了，乾勁更足！”
我放下子彈，看了看滿院子的彈藥箱。
這些箱子，沉甸甸的，裝的不隻是子彈，是底氣。
正月十五，元宵節。
兗州城裡張燈結彩，街上人來人往，熱闘得很。
我沒有出去看燈，一個人在書房裡待著。
桌子上，攤著江蘇地圖。我拿著鉛筆，在上麵勾勾畫畫。徐州、宿遷、淮安、揚州、鎮江、南京——一路南下，哪裡可能會有硬仗，哪裡可以繞過去，哪裡可以招降，心裡大概有了數。
莊琦風端著元宵進來，放在桌上。
“督軍，吃碗元宵。今天過節，廚房特意做的。”
我放下鉛筆，接過碗。碗裡的元宵白白胖胖，浮在湯裡，冒著熱氣。
我吃了一個，是芝麻餡的，甜得很。
“外麵熱鬨嗎？”我問。
莊琦風點點頭：“熱鬨得很。街上到處都是人，看燈的，猜謎的，放煙花的。咱們的士兵也放假了，三三兩兩地逛街，買東西。”
我點點頭，又吃了一個元宵。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煙花的聲音。砰、砰、砰，一聲接一聲。
莊琦風輕聲說：“督軍，您不去看看？”
我搖搖頭：“不去了。讓老百姓好好過節。”
莊琦風點點頭，不再說話。
我吃完元宵，把碗放下，又拿起鉛筆，繼續看地圖。
正月十六，各部隊集結完畢。
第一師兩萬五千人，第二師兩萬五千人，第三獨立旅九千人，第五獨立旅九千人，督軍警衛團三千人——總計七萬一千人，全部到位。
馬德彪那邊，物資也全部到位。糧食八萬石，彈藥足夠打半年的，藥品基本夠用，被服齊全。
李梅那邊，宣傳材料準備好了。傳單印了十萬份，招降文告印了五萬份，還有各種標語、告示，摞得老高。所有的宣傳材料上，都統一口徑：二十萬大軍南下。
陳書平那邊，安民告示擬好了。減租減稅的標準，恢複生產的措施，整頓吏治的辦法，興辦教育的計劃，寫得清清楚楚。
趙小雲那邊，陸軍總醫院準備好了。藥品、器械、擔架，一應俱全。從各師衛生隊抽來的三十個人，也全部到位，正在抓緊訓練。
正月十七，我召開了最後一次戰前會議。
會議室裡，五十二個人，齊刷刷坐著。
我掃視一圈，說：“明天卯時，準時出發。各部隊、各部門，按預定方案行動。有問題沒有？”
“沒有！”所有人齊聲應道。
我點點頭：“好。散會。”
眾人陸續散去。劉明遠、趙德海、周大山他們，一個個走得飛快，回去做最後的準備。
我站在會議室裡，看著牆上的地圖。
山東，江蘇，徐州，淮安，揚州，鎮江，南京……
一個一個地名，標在地圖上。
莊琦風在旁邊說：“督軍，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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