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對一直肅立一旁、同樣麵如死灰的參謀長說道,“電告太原吉本貞一,及晉中各守備部隊……”
他停頓了許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固守待援,務必死守現有陣地。方麵軍正在緊急籌措援軍,但需審慎選擇進軍路線,避免中伏。各部……務必發揚皇軍武勇,堅持到最後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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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以方麵軍司令部名義,再次向東京大本營、向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發送最高級別的緊急求援電報!陳述晉中危局之嚴重性,強調八路軍之戰力已發生質變,非單純華北兵力可製。請求……請求立即從關東軍,或從華中、華南戰場,抽調至少兩到三個師團的生力軍,火速入晉!否則,山西局勢,恐有徹底糜爛、乃至波及整個華北之虞!”
這命令,看似是“派援兵”與“不派援兵”之間的折中——命令前線死守,同時請求更高級別的、遠方的援兵。但岡村寧次自己心裡清楚,這不過是無奈的拖延,是絕望中的一絲渺茫幻想。前線部隊聽到“固守待援”,卻不知援兵何在、何時能來,士氣隻會更加低落。“死守到最後一兵一卒”的命令,在絕對劣勢的兵力火力對比下,往往意味著更快的覆滅和更慘重的傷亡。而從其他戰場抽調兩三個師團?在太平洋戰事吃緊,東南亞局勢不穩,中國戰場處處烽煙的當下,這無異於癡人說夢。東京的那些大人物,此刻恐怕正為瓜島、為緬甸焦頭爛額,哪裡還顧得上山西這個“泥潭”?
命令下達,參謀長沉重地退下。辦公室裡,再次隻剩下岡村寧次一人。他緩緩走回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晉中那些正在被紅色吞噬的藍色圓點,最終停在代表太原的那個最大的藍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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