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三個,回去衣服也臟了,袖子也勾破了,臉更是快曬脫皮,坐上車離開時趙千嶂還依依不舍地從車窗探出頭跟他們揮手告別,說下次還要來。
直到車消失在夜色中,隻剩下車燈,時枌才轉身進屋。
“把門鎖一下,我先上去衝個澡,吃飯吃出一身汗……”時枌說著看見趙弋,話還沒說完就卡了殼。
趙弋撿完棉花回來幫忙卸貨,再馬不停蹄進廚房生火做飯燒水,忙了一整天,整個人完全沒什麼形象可言,頭發亂糟糟地橫七豎八,臟兮兮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因為暴曬過度已經產生分界線的黑白皮膚,做飯時嫌熱褲腿也卷了起來,踩著一雙拖鞋,正在彎腰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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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個家庭怨夫,渾身散發著低壓,乾活的時候還不忘幽怨地朝她看過來。
這讓準備上去洗個澡就睡的時枌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愧疚。
怎麼短短一天時間,在陽縣還是趙指揮的人在她這裡就變得跟難民似的?還是沒吃飽飯的那種。
“我來擦桌子!”
時枌趕忙去拿抹布,小心翼翼不讓自己換過的衣服弄臟,再小心翼翼拿著抹布去廚房清洗,她拿抹布的樣子就像是攥著一顆地雷,離自己遠遠的。
已經刷完刷得一身油水混合物的趙弋看見被丟進水池的抹布。
啪嗒,又是一波水濺到他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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