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改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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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
既然昨夜伏擊我們的並非大兵伊萬，那這兩匹狼究竟是誰所殺？”
夏美蹲在雪地旁，指尖輕觸狼屍頸側尚未凝固的暗紅血跡，眉梢微揚，語帶幾分俏皮與試探。
“總得有人下手吧？
難不成是狼群內訌、自相殘殺？”
她忽而掩唇一笑，眸光狡黠。
“白醫生，莫非是那位名叫勃烈安德涅夫的少尉，深更半夜悄然潛來，撞見狼襲，拔刀相救？
畢竟——”
她拖長了調子，笑意更深。
“他可曾鄭重邀您赴勞工營‘卡斯特拉餐廳’共進晚餐呢，不是嗎？”
白雪倏然抬眼，素來清冷的麵容浮起一層薄怒：
“夏美，你腦子灌雪水了？
瞎說八道什麼！”
她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
“勃烈安德涅夫確是說過那話，無非是覬覦我這張臉罷了——他想‘泡’我，我豈會不知？
可他半夜孤身闖入密林，隻為替我們斬狼解圍？
可能嗎？
荒唐！
若他發現我們未赴勞工營之約，怕是當場就該掏出手銬，押我們回去了！
再者……”
她冷笑一聲，目光如刃。
“那個獐頭鼠目、眼神遊移的勃烈安德涅夫，我連多看一眼都嫌汙眼！
他雖掛著少尉軍銜，卻遠不及伊萬那般魁梧凜然、沉毅如山——我白雪，豈會瞧得上他？”
“哎呀——”
涼子斜倚樹乾，指尖繞著一縷發絲，笑得促狹。
“白醫生既看不上勃烈安德涅夫，那定是心係大兵伊萬嘍？
畢竟，是他從狼口之下將你生生拽回的；
救命之恩，難道不值得以身相許？”
“涼子！”
白雪霍然起身，嗓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凜冽。
“你這是造謠！
誰說我會因被救一次，便要傾心相付、以身相許？
救命之恩千種萬樣，豈能一概而論？
我白雪雖為女子，卻自有風骨氣節，豈是那等輕賤自身、以情易命之人？！”
她胸膛起伏，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打心底裡厭憎那些高鼻子、藍眼睛的異國麵孔！
你們究竟怎麼了？
為何偏要把我和這兩個——我們的監視者——扯作一團？
再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話音未落，她已氣得渾身簌簌發抖，臉色青白如紙。
她頹然跌坐於積雪之中，雙肩無聲聳動，嗚咽如寒林幽咽。
她二十六載人生，潔身自持，除幼時讓父親抱過、擦洗過身子，再未讓任何男子觸碰過她半根手指。
此刻的她尊嚴被輕佻踐踏，心比刀割更痛。
“好了好了，都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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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厲聲喝止，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
“夏美、涼子，虧你們還自稱姐妹！
不思感恩，反出言譏誚，還把勃烈安德涅夫與伊萬諾夫牽扯進來——這是存心找罵麼？”
她環視眾人，語氣稍緩卻仍肅然。
“都給我靜默歇息！
眼下才四點一刻，離天明尚有一個多時辰！”
然而，惠子心底亦翻湧著難以平息的驚疑：
那兩具狼屍，脖頸切口利落、力道精準，絕非野獸搏殺所致。
她第一反應便是伊萬——可若真是他，為何隱於暗處，遲遲不現身？
半個月來朝夕相伴，他早已熟稔她們每一張疲憊而倔強的臉龐，何須藏形匿影、暗中護佑？
他圖的是什麼？
若不是伊萬所為……那又究竟是誰，在無聲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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