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饑腸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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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著雪沫，在枯寂的林間嗚咽穿行。
惠子與白雪聞聽有人暈倒在地，心頭一緊，立刻轉身疾奔而去。
“美和子！
美香！
你們怎麼了？！”
惠子俯身蹲下，聲音急切而焦灼。
白雪則迅速跪地施救，指尖精準按壓二人人中，動作沉穩而果決。
“惠子姐……白醫生……我餓啊！”
美和子緩緩睜開眼，麵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我已經整整兩天沒吃沒喝……胃裡像被刀絞著，腿腳發軟，連抬步的力氣都沒了……”
“我不走了……真的走不動了……”
美香掙紮著想撐起身子，可剛一用力便眼前發黑，重重跌回雪地，昏厥過去前，她氣息奄奄地喃喃道。
“把我留在這兒吧……別再為我耽誤行程……我不想拖垮大家……”
惠子環視眾人——每一張臉都泛著青灰，眼窩深陷，嘴唇泛紫，連呼吸都帶著疲憊的顫抖。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清越而堅定，穿透凜冽寒風：
“白醫生，不能再走了！
再硬撐下去，我們真會活活餓死、累死在這荒山野嶺！
姐妹們，全都停下！
就地休息！
現在最要緊的，是填飽肚子——沒有食物，就沒有力氣趕路；
沒有力氣，再近的邊境也遙不可及！
回家的路，絕不能斷送在饑餓之上！”
白雪鄭重頷首，眉宇間掠過一絲深重的倦意——其實，她早已饑火焚心，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每邁一步都在透支殘存的意誌。
“惠子姐，可……我們從沒打過獵啊！
連野兔子躲在什麼地方都沒摸清呢！”
芳子攥著衣角，聲音裡滿是惶然。
“還有那杆長槍！”
花子挺直脊背，目光灼灼。
“我去！
誰有力氣，跟我進林子打獵！”
她接過白雪遞來的步槍，槍身冰涼，卻仿佛燃起一簇孤勇的火苗。
“花子，我也去！”
涼子快步上前——平日裡她與花子言語齟齬、互不相讓，可此刻，生死關頭，她毫不猶豫地並肩而立。
“花子姐！
涼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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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春柳小跑追來，凍得通紅的手緊緊攥住槍托，眼中跳動著少女特有的倔強與熱望。
“花子，千萬當心！”
惠子揚聲叮囑，聲音被風撕扯得略顯沙啞。
“打不到獵不要緊，但絕不能讓野獸傷了你們！
平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三人踏雪而行，花子持槍在前，步履沉穩；
涼子緊隨其側，目光警覺如鷹；
春柳殿後，雖氣息微促，卻始終咬牙跟上。
二十分鐘後，她們悄然抵達林緣——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低窪開闊地鋪展於積雪之中，幾株耐寒的枯草與半露的灌木倔強地刺破雪層，在暮色裡投下細長而孤寂的影子。
“就在這兒埋伏！”
花子壓低嗓音，眼中閃動著篤定的光。
“有植被，必有食草動物尋來——馬鹿最愛來這種地方舔舐雪下嫩芽。”
“你怎麼知道它們一定會來？”
涼子與春柳齊聲追問。
花子眸光微黯，唇角卻浮起一抹溫柔笑意：
“是伊萬告訴我的……之前他帶我進過林子兩次。
他說，馬鹿認得老路，也認得老味道。”
她頓了頓，聲音輕緩下來。
“他槍法極準，飛鳥掠過樹梢，他抬手即落；
野兔竄入草叢，他閉眼也能聽風辨位……要是他在，此刻篝火早該燃起來了，指不定野味都烤熟了。”
涼子忽而湊近，唇邊漾開一抹狡黠又促狹的笑：
“花子，你想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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