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趟河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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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頭!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那一邊——隻要跨過邊境線,我就能回家了!
我立刻向當地政府投降,他們一定會安排我們這些戰俘返鄉!”
櫻子的聲音清亮而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悲壯,在寂靜的林間回蕩。
“是啊!
我們跋山涉水、風餐露宿,曆經千難萬險才抵達邊境,怎能說退就退?
退回去又能去哪兒?”
花子緊攥著衣角,眼眶微紅,語氣裡滿是疲憊與不甘。
“伊萬早已獨自返回老家,再不會管我們了;
伐木營地如今人去樓空,連炊煙都斷了——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你們若執意折返,我絕不阻攔,但這一路,我誓不回頭!”
“我也不回頭!”
“我也是!”
夏美與芳子並肩而立,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仿佛兩簇在寒風中倔強燃燒的火苗。
“惠子姐,白醫生,還猶豫什麼?!”
美香倚著樹乾喘息,額角沁著細密汗珠,聲音沙啞卻灼熱。
“‘野人大哥’留下的路標、那些令人膽寒的警示物,分明是在提醒前方有險——可他從未設障攔路,更未奪走我們前行的權利!
再有一個小時,我們就將站在國境線上了!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我們也必須闖一闖!”
“美香姐說得對!”
涼子一把攥住惠子的手腕,指尖微微發顫,卻目光如炬。
“走到今天,我們流過的血、熬過的夜、咽下的苦,哪一滴不是為這一刻?
我們拚儘性命奔襲數百裡,不就是為了越過這道界碑,回到故土、回到親人懷中嗎?!”
“涼子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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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子揚聲高呼,聲音穿透林梢。
“我們要回家!
要擁抱久別的父母、重見熟悉的街巷、聽見故鄉的炊煙味道!
惠子姐,白醫生——請下令吧!
向前,隻向前!”
十一位女子中,唯有惠子與白雪沉默佇立,神色凝重;
而隊伍末尾,兩個身形纖弱的少女——十九歲的春柳與十八歲的梅子,始終靜坐於苔痕斑駁的石上,一言未發,仿佛兩株被風雨壓彎卻未曾折斷的嫩竹。
“春柳,梅子——就剩你們倆還沒表態了。”
惠子緩步上前,語氣溫和卻不容回避。
“告訴姐姐:
是繼續向前,還是……轉身?”
梅子垂眸片刻,聲音輕如蝶翼振翅:
“我聽春柳姐的。
她說向前,我便向前;
她說回頭,我亦寸步不離。
我們倆,永不會分開。”
白雪蹲下身,平視著這對相依為命的少女,目光澄澈而溫厚:
“春柳,輪到你了。
你的想法呢?”
春柳緩緩抬眼,眉宇間不見稚氣,唯有一份超乎年齡的沉靜:
“白醫生,惠子姐——您二位,是我們姐妹的主心骨。
惠子姐是我們的領路人、大姐;
白醫生是軍中少佐,更是此刻最值得托付性命的軍師與醫者。
生死攸關之際,我們信您,也隻信您。
無論您們商定何策,春柳與梅子,誓死追隨,絕不遲疑。”
她心中何嘗不日夜夢見故園青瓦、母親鬢邊白發?
可那日“野人大哥”在崖壁刻下的猙獰圖騰、林間懸掛的枯枝人偶,至今令她脊背生寒——他從不虛言,若有危殆,必非空穴來風。
此刻,她將自己與梅子的性命,鄭重交托於惠子與白雪掌心,一如交付兩顆尚在搏動的、滾燙的心。
“白醫生……我們究竟該進,還是該退?”
惠子凝望著前方,聲音低沉如暗流湧動。
“回伐木營地……還有活路嗎?”
白雪久久佇立,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焦灼與渴望的臉龐,終於緩緩開口:
“伊萬已去,營地空寂如塚。
即便折返,也未必尋得庇護——可若就此止步,豈非辜負了這一路風霜雪雨、星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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