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眾女叩拜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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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依舊靜立原地,如一尊凝固的雪雕,目光沉靜而凜然,眺望著遙遠東方那座孤懸於碧波之中的彈丸小島。
——它渺小得仿佛一枚被遺忘的棋子,卻承載著生與死的沉重抉擇。
那兒是她的家鄉,家鄉有她的父母和姐妹。
她紋絲未動,連睫毛都未曾輕顫一下,更不曾回頭。
“白醫生,您為何這般執拗啊?”
不過是一次屈膝,向伊萬先生俯首而已,何至於如此決絕?”
您可曾想過,您的剛烈,或將把我們所有人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若您尚有別的出路,請明示!
我們姐妹們願肝膽相照、生死相隨!”
眾女子的聲音撕裂了山風,嘶啞而淒愴,字字含淚,句句帶血,在凜冽的山風中反複回蕩,宛如一場瀕臨崩塌的集體哀鳴。
伊萬諾夫亦側目望向白雪。
他心底悄然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渴望——渴望這位傾國傾城、令他魂牽夢縈的女子,終有一刻能為他低垂眼睫、卸下鋒芒;
哪怕隻是一句輕軟溫存的“對不起”,一句帶著怯意與妥協的認錯,也足以成為他體麵收場的台階,讓他在眾人麵前重拾尊嚴與掌控。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爬行:
五分鐘……十分鐘……林中的風卷起她的發絲,卻吹不彎她挺直如鬆的脊梁。
絕望,終於如潮水般漫過某些人的理智堤岸。
第一個崩潰的是夏美——那個豐腴曼妙、眉眼間總漾著春水般媚意的年輕女子。
昨夜,她曾以灼熱的體溫與嬌喘的呢喃,短暫地俘獲了伊萬諾夫的心。
此刻,她猛地從地上彈起,赤足奔向伊萬諾夫,裙裾翻飛,像一隻撲火的蝶。
“伊萬哥!
昨夜我們纏綿繾綣時,您親口許諾要護我周全啊!”
我不想死!
我想活——心甘情願做您的女人,用餘生侍奉您、依戀您!
您方才不是說,隻帶一兩個忠心的女子同行嗎?
我夏美,便是最合您心意的人選啊!”
我發誓:
此生唯您一人,為您生兒育女,為您守儘歲月長河,寸步不離!”
她雙膝重重跪落於雪粒之上,緊緊抱住伊萬諾夫的雙腿,淚水肆意橫流,哭得肝腸寸斷,聲嘶力竭。
伊萬諾夫垂眸,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角、微顫的肩頭,最終停駐在她年輕飽滿的麵龐上。
昨夜的一幕曆曆在目,她二十三歲的身體如初綻的玉蘭,純淨得令他心頭一震——原來,那場銷魂蝕骨的歡愉,竟還裹挾著一份令他意外動容的珍重,她還是一個花蕾初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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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快起來。”
他語氣溫柔,伸手將她扶起,指尖拂去她頰邊淚痕。
“昨夜你讓我歡喜至極,我亦真心願帶你遠走高飛——去一個無人知曉的世外桃源,隻有你我二人,白首不離。”
若天意成全,我還要帶你回我黑海之濱的烏克蘭老家,見我白發蒼蒼的母親,讓她親手為你戴上祖傳的銀鐲……”
話音未落,另一道顫抖的嗓音已哽咽著插了進來——
“伊萬哥!
您不能拋下我啊……”
我花子,也是您疼愛過的女人啊!
二十多天前,我就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身子交予了您!
那些耳鬢廝磨、抵死纏綿的日夜,您曾一遍遍吻著我的額頭說:
‘我愛你,想娶你,要你一生一世做我唯一的妻子’……這些誓言,難道都隨風散了嗎?”
求您也帶我走吧!
我願焚儘此生,做您灶前煮飯的婦人、榻畔添香的侍妾、風雨同舟的伴侶——永不背叛,絕不反悔!”
花子伏跪於地,桃花眼早已哭成兩泓瀲灩秋水,梨花帶雨,楚楚堪憐。
她仰起蒼白的臉,額角抵著他的靴麵,像一株被狂風摧折卻仍倔強伸展的細柳。
然而,伊萬諾夫隻是冷冷抬首,下頜線條繃得如刀鋒般銳利。
他曾真心眷戀過她,甚至以為那是此生最熾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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