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白雪一言,定惠子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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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話音未落,芳子與涼子已如離弦之箭般奔至七號房門前,腳步急促而淩厲,裙裾翻飛間裹挾著壓抑已久的憤懣。
櫻子與夏美略作遲疑,眉宇微蹙、神色複雜,終究也快步趨前,圍攏至惠子身側——
那方寸之地,此刻儼然成了風暴的中心。
“芳子!
涼子!
惠子姐之前待你們何等寬厚體貼、悉心照拂啊!
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惠子麵如金紙,雙膝一軟,重重癱坐在地,聲音嘶啞顫抖,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十指死死摳進冰冷的雪地裡,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抓住一絲渺茫的生機。
“夏美!
櫻子!
你們也來了?
難道……連你們也要對我下手?!”
她驚惶四顧,目光渙散,語無倫次,早已失去往日少佐的威儀,隻剩一個被恐懼徹底吞噬的脆弱軀殼。
“惠子少佐——不,如今該叫你一聲‘惠子’了!”
櫻子踏前一步,聲音清冷如霜,字字如刃。
“不是我們為難你,而是伊萬哥命我們來帶你過去!
剛才,齋藤那畜生強暴夏美,踹我和花子時,你在哪兒?
是不是你暗中授意、縱容包庇?!
平日裡我們姐妹對你言聽計從、敬若神明,可當我們身陷絕境、命懸一線之時,你又在哪兒?
你端坐高處,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你的心,究竟有多冷、多硬、多黑?!”
她頓了頓,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淚光灼灼卻未墜下:
“如今淫賊齋藤伏誅,伊萬哥亦凱旋歸來——你,打算如何向他交代?
你所做的一切,早已令所有妹妹寒透了心!
別裝了,起來!
立刻跟我們去見伊萬哥!”
話音未落,她與夏美已伸手欲扶。
“我不去!
我不見伊萬!
讓我回房……讓我回房去!”
惠子蜷縮如蝦,渾身篩糠般抖動。
“我惠子問心無愧!
齋藤作惡,是他一人之罪,與我何乾?
憑什麼處置我?
櫻子、夏美……求你們!
快去替我向伊萬哥求情!
求他開恩,饒我一命!”
“櫻子、夏美,少跟她廢話!”
芳子冷聲喝道,一把撥開二人,眼神銳利如刀。
她與涼子毫不遲疑,左右架起惠子雙臂,拖拽著踉蹌前行——
鞋底在粗糲的地麵上劃出兩道刺目的灰痕,仿佛一道無聲的審判。
營地中央,篝火躍動,映照出伊萬諾夫沉靜如淵的身影。
“伊萬哥,黃臉婆惠子人已帶到!”
芳子擲地有聲,嗓音裡淬著寒鐵般的決絕。
“請即刻處置!
此等蛇蠍婦人,留之必成禍患——殺!
方能正綱紀、慰姐妹!”
“殺了惠子!”
“殺了這黃臉婆!”
涼子、春柳、梅子齊聲高呼,聲浪如潮,裹挾著積壓已久的怨毒與悲憤,在寂靜的夜色中轟然炸響。
白雪靜立於五號房門前,素衣如雪,身形纖瘦卻挺直如鬆。
她未發一言,隻是靜靜凝望——
她眸光清冽,似月下寒潭,倒映著火光、人影與這場喧囂的審判,卻不見絲毫波瀾。
於她而言,惠子之生死,仿佛不過是風過林梢,不擾心湖半分。
花子默默佇立於人群後方,一手輕撫隆起的腹部,另一手悄然攥緊衣襟。
她腹中胎動微弱,麵色蒼白,卻始終未曾開口。
在她心底,惠子曾是引她入營、授她生存之道的恩人;
那份舊日溫情,縱使蒙塵,亦未全然湮滅。
伊萬諾夫巋然不動,目光如炬,緩緩掃過麵前眾女人神情各異的臉龐——
憤怒的、悲愴的、猶疑的、隱忍的、漠然的……
他沉默著,傾聽每一句控訴、每一聲歎息、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他在丈量人心的溫度,也在掂量權力的重量。
“伊萬哥!”
櫻子突然捂住小腹,臉色驟然慘白,額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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