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映照下,伊萬諾夫策馬馳至“三棵樹”邊貿小鎮大街上。
馬蹄踏碎薄冰,清越回響。
他勒韁駐足於“白樺林”酒吧朱漆斑駁的木門前,簷角冰淩垂懸,如凝固的淚痕。
“啊?!!!
伊萬哥——是你?!”
娜仁正俯身清掃門前積雪,猝不及防被一雙堅實臂膀從身後環腰摟住,驚得掃帚脫手,雪花簌簌飛揚。
她仰起凍得微紅的臉頰,眼中霎時迸出驚喜的光。
“姐!
快出來!
我伊萬哥真回來了!
他沒失信——今天,正是他離開酒吧整整三十日整啊!
真好!快進來呀!”
娜仁花聞聲疾步而出,杏眼含春,石榴紅棉襖襯得麵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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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挽住伊萬諾夫胳膊,笑聲爽朗如鈴:
“伊萬兄弟,果然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一諾千金,連半個時辰都不差!
快進屋——姐姐可想死你啦!”
伊萬諾夫解下馬背上的油紙包,鄭重遞上:
“娜仁花姐,這是我從西伯利亞腹地親手獵獲的野豬肉,肥瘦相宜,筋絡分明,專程給您捎來的。”
“姐,我既已到了,那便即刻通知你乾姐賽雪蓮吧?
一路馬不停蹄,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他故意揚聲說道,語氣裡透著幾分邀功般的熱切。
娜仁花掩唇輕笑,眼尾飛起一抹狡黠:
“伊萬兄弟,你又打趣我?
雪蓮姐一來,你還能分神陪我和娜仁?
她可是雷厲風行的主兒——
白日灌你烈酒,夜裡索你魂魄……哈哈!
我才不現在喚她呢!
她霸道得很,一來,姐姐和我妹妹連你衣角都碰不著嘍!”
她挽著他臂彎往裡走,嗓音壓低,笑意幽微:
“這兩天,你就好好陪陪我們姐妹。
後天……對,後天我再放信鴿去牛頭山寨請她。
走,今晚姐姐陪你喝個痛快——
酒酣耳熱之後……咱倆就上炕……哈哈……”
她尾音拖長,眼波流轉,意味深長地笑了。
……
接下來的兩日兩夜,伊萬諾夫如遊走於冰火之間的旅人,在娜仁花的熾烈奔放與娜仁的婉約溫存間輾轉流連。
娜仁花似一團燃燒的篝火,潑辣直率,笑聲震得梁上浮塵簌簌而落;
娜仁則如一泓靜水,柔情似水,一個眼神、一次指尖輕觸,皆令人心尖微顫。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熹,風卷殘雪。
賽雪蓮與她義妹姍姍,均一身玄色勁裝,風塵仆仆自牛頭山寨策馬而至。
馬未停穩,她已翻身躍下,大步流星闖入酒吧,一把攥住伊萬諾夫手腕,不由分說將他拽上二樓——
娜仁花那間鋪著虎皮地毯、熏著沉香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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