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火燒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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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的大門緊閉，比城門關得還嚴實。
門前的空地上一個人都沒有，連雪都被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板的路麵。
兩尊石獅子立在門前，獅頭上積了雪，像戴了白帽子，顯得有些滑稽。
沈凝初在百步外勒馬。
她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細觀察。
都督府的圍牆很高，牆頭有箭垛，沒有弓箭手，不是沒有布置，是趙元培故意撤了，以示沒有敵意。
府門兩側的巷子裡，隱約有人影晃動，那是伏兵。
“將軍，”
一個校尉策馬上前，是昨天在黑風穀被救的張銘，他左臂還纏著繃帶，但堅持跟來了：“趙元培肯定在府裡設了陷阱。咱們要不要先圍起來，等周大人那邊……”
“等不了了。”沈凝初說。
“他在拖延時間。每拖一刻，城裡就多死幾個人。”
她翻身下馬，解下披風扔給親兵，隻穿著那身輕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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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襯得她的臉更白，腰側的衣袍上，血跡已經乾涸成深褐色。
“張銘。”
“末將在！”
“你帶一百人，封鎖府邸所有出口。一隻鳥也不準飛出去。”
“是！”
“其餘人，”沈凝初拔刀，“跟我進去。”
她走向都督府大門。
腳步不疾不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腰間的傷口隨著步伐一陣陣抽痛，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握刀的手又緊了緊。
離大門還有十步時，門開了。
不是全開，隻開了一條縫。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探出頭，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麵具：“經略使大人，您來了。趙都督恭候多時，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凝初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帶路。”她說。
管家嚇得腿軟，哆哆嗦嗦地推開門。
沈凝初走進去，身後的親兵魚貫而入，迅速控製前院。院子裡空蕩蕩的，連個仆役都沒有，安靜得詭異。
正廳的門敞開著。
趙元培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家常的深藍色棉袍，手裡端著杯茶，正在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氣。
見沈凝初進來，他放下茶杯，起身，拱手，動作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悠閒。
“經略使大人大駕光臨，末將有失遠迎。”
他說：“隻是大人帶兵闖入都督府，這……於禮不合吧？”
沈凝初停在廳中，刀未歸鞘：“趙都督，朔州城瘟疫肆虐，你身為都督，不組織救治，反而封鎖城門，任由百姓自生自滅。這於禮合嗎？”
趙元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大人此言差矣。封鎖城門，正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保護更多百姓。至於城內……瘟疫無情，非人力可抗。末將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沈凝初也笑了。
“趙都督，黑風穀那些百姓，是你殺的吧？”
趙元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大人何出此言？那些百姓分明是北狄人所殺，末將派兵去救，還折了五百弟兄——”
“你派去的兵，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沈凝初打斷他。
“你讓他們直入黑風穀，又在他們後麵放火斷退路。那些百姓身上的刀傷，是大周軍中的手法，不是北狄人的。需要我找個仵作來驗屍，一一指給你看嗎？”
趙元培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盯著沈凝初，眼神陰鷙：“沈凝初，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一個女子，靠著幾分運氣和那張臉爬到今天的位置，就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我告訴你，朔州是我的朔州，你動不了我。”
“我不動你。”
沈凝初說：“我殺你。”
話音落，刀光起。
趙元培顯然沒想到沈凝初說動手就動手，慌忙拔刀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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