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王庭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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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刀疤臉突然壓低聲音：“大人，有動靜。”
周鐿禮輕輕放開沈凝初，起身走到洞口。
天還沒亮，但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山穀裡，篝火還在燃燒，但守夜的士兵少了一半。
“什麼動靜？”他問。
“馬蹄聲。”
刀疤臉側耳細聽：“很多馬蹄聲，從南邊來的。”
周鐿禮凝神傾聽。確實有馬蹄聲，密集而整齊，至少幾十匹。
不像是劉琮的人，劉琮的人馬都在山穀裡，而且這個時間點，他們不會大規模調動。
那麼是誰？
他透過縫隙往外看。南邊的穀口出現火把的光，越來越多，像一條流動的火龍。
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麵開始微微震動。
劉琮的人也察覺了。他們慌亂地起身，拿起武器，聚集到副將身邊。
副將大聲指揮，但聲音裡透著驚慌。
“援軍？”刀疤臉眼睛亮了。
“不一定。”周鐿禮說。
“也可能是劉琮的後續部隊。”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答案了。
因為穀口傳來的不是大周的號角，而是北狄的牛角號——
低沉，蒼涼，在黎明前的山穀裡回蕩。
北狄人。
周鐿禮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想起了那支箭，想起了狼頭戒指，想起了布條上寫的“援軍”“狼牙山”“冰瀑”。
難道……真的被撿到了？
外麵的局勢瞬間逆轉。
北狄騎兵衝進山穀，大約五十人，全是精銳。
他們舉著火把，手持彎刀，直接衝向劉琮的營地。
劉琮的人雖然也是精銳，但猝不及防，加上人數劣勢，很快就被衝散。
戰鬥很短促。
北狄人顯然訓練有素，目標明確，他們不追求全殲，隻求打開一條通路。
領頭的將領是個年輕人，穿著王庭的銀甲，在火光中格外顯眼。
他指揮人馬分成兩隊，一隊纏住劉琮的人，一隊直奔冰瀑方向。
“是王庭的衛隊！”刀疤臉激動地說。
“我看見旗子了，是汗王的親衛！”
周鐿禮也看見了。那麵旗幟上繡著金色的狼頭，正是阿史那渾描述過的王庭標誌。
他們真的來了。
“準備突圍。”周鐿禮當機立斷。
“刀疤，你帶兩個人護著沈將軍，其他人跟我出去接應。記住，目標是會合，不是戰鬥。見到北狄人，就喊‘公主在這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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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鐿禮回到沈凝初身邊，輕輕搖醒她：“沈凝初，醒醒。援軍到了。”
沈凝初睜開眼，眼神迷茫：“援軍？”
“對。北狄王庭的援軍。我們得出去了。”
他扶她起來。沈凝初的身體很軟，幾乎站不穩，但意誌力讓她強行支撐。
刀疤臉和另一個士兵一左一右架著她，跟在周鐿禮身後。
洞口，濕衣服被掀開。
清晨的冷空氣灌進來，帶著硝煙和血腥味。
周鐿禮第一個衝出去，舉起手大喊：“公主在這裡！北狄的兄弟們，公主在這裡！”
正在廝殺的北狄騎兵聽見喊聲，立刻調轉方向。
那個銀甲將領一眼看見周鐿禮，也看見了他身後被攙扶著的沈凝初，立刻策馬衝過來。
“保護公主！”他用北狄語大喊。
一隊騎兵迅速圍上來，將周鐿禮等人護在中間。
銀甲將領跳下馬，快步走到沈凝初麵前，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王庭親衛隊長釋如戈，奉汗王之命，前來迎接公主。屬下來遲，請公主恕罪。”
沈凝初虛弱地點頭：“起來吧……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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