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千萬頭牲口，一時半刻也殺不完。可仗不能這麼打，必須立刻尋出路、找破綻。
可幾分鐘過去，他徹底僵住了，想儘辦法，仍無一絲轉機。
從前聽人誇耀秦軍如何驍勇、如何不可擋，他總嗤之以鼻，隻當是以訛傳訛；如今才真正明白：秦軍之強，不是傳說，是現實；強得讓人未戰先怯，連舉刀的力氣都散了大半。
「把壓箱底的孔雀弩、孔雀床弩，全都搬出來！哪怕耗儘全城積蓄，也要給我死死釘住秦軍！」
他咬緊後槽牙，在心裡一遍遍給自己鼓勁。
不是沒想過逃，可他是城主，目標太大。誰知道暗處有多少秦軍斥候盯著？稍有異動，必遭圍殺。
況且，他手中尚有一千多萬人，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轟！
戰局驟然升級，秦軍與孔雀王朝短兵相接，血肉橫飛。
三個時辰眨眼而過，秦軍撞開城門，湧入內城。大批百姓走投無路，抄起鋤頭、扁擔、木棍，被迫捲入廝殺。
不打，隻有死路一條。
正是這群手無寸鐵的平民用命填堵缺口，戰線才勉強穩住，靠人數硬扛，生生拖住了秦軍鋒芒。
天光漸亮。
秦軍主動撤出城池，退至十裡之外休整。
一夜鏖戰，人人筋疲力儘。縱能強撐再戰，王翦也不願徒增傷亡。
消息早已飛報四方，勝機不爭朝夕；比起速勝，他更在意麾下兒郎的性命。
「大將軍，此役我軍折損約三萬將士；敵方傷亡逾七十萬，其中十萬為正規軍，其餘六十萬，多是城中百姓；另傷者逾百萬。」
偏將王平立於戰場邊緣，抱拳稟報，語氣肅然。
王翦正俯身攤開地圖，反覆推演後續戰法。
眼下最棘手的，是敵軍人數實在太多，一千萬人，哪怕全是豬，也得殺上好幾天；何況是活人、是兵、是會反擊的對手。
大秦遠征而來，地利儘失，絕不能久拖。
此前派出的斥候已探明四周暫無伏兵，但戰場瞬息萬變，誰也不敢斷言下一刻會不會殺出變數。
「傷亡這麼多？」
王翦眉峰一蹙。
原以為頂多折損一兩萬人，誰知竟翻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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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人海戰術太狠，常是十幾人圍攻我軍一人；且他們體格經秘法強化，皮肉筋骨比尋常人硬實得多。」
王平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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