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卻透著不容置疑。
冷水端來，他二話不說，整張臉狠狠埋進盆中，冰涼刺骨的水壓逼得意識一點點回籠。
還沒來得及開口，城下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尖銳刺耳，撕破寂靜。
他踉蹌起身，跌跌撞撞撲到城牆邊，探頭向下望去，隻一眼，雙目圓睜，眼眶幾欲迸裂。
「混帳！誰來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秦軍怎麼就打到城下了？」
他臉上血色儘褪，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腦子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大人，我們整整昏了三個時辰！」
「秦軍太陰狠了！借著火勢升騰的濃煙作掩護，撒下能致人昏厥的迷霧藥粉，整段城牆上的守軍全栽倒了！」
偏將一邊挨個拍醒士兵，一邊失聲驚呼。
城主臉色驟然鐵青，顧不上細問，張嘴就要下令，目光卻猝不及防掃到城門方向，那裡幾個守卒麵如焦炭、口吐黑血，身體已開始抽搐僵硬。
顯然，大秦根本不是單用一種毒，而是幾種狠辣藥劑混著使，層層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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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都強成這樣了，還耍這種下三濫手段，真他娘無恥！傳我號令，死也要守住城門！」他暴怒咆哮，嗓音劈裂。
可一扭頭望向城內，整個人徹底僵住。
此前城外雖戰雲密布，但城裡尚算安穩，頂多人心惶惶；眼下卻烈焰衝天，不知多少秦兵已從缺口湧入，滿街都是廝殺與火光。
入目所及，屍橫遍地，血流成窪，連天邊雲層都被映出一層暗紅。
每一次呼吸，濃重的血腥氣便往鼻腔裡鑽，又腥又燙。
「一天……才一天，孔雀王朝的防線就被秦軍碾碎了？」他怔怔仰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遠處那支滾滾而來的鋼鐵洪流。
依稀可見一麵巨大的玄鳥戰旗，在風中獵獵招展。
旗杆之下，一輛戰車被層層甲士拱衛著緩緩推進。
車上立著一道墨色身影，因距離太遠，麵目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必是傳說中的大秦戰神王翦。
剎那間，無數念頭炸開：王朝存續、此戰結局、子民命運……腦子亂成一團麻。
莫名地，心底浮起一絲冰冷預感：這一仗，怕是要輸。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孔雀王朝坐擁近億子民，還得了『繁衍』封號，區區大秦，憑什麼跟我們比肩？」他雙眼瞬間赤紅，青筋暴起。
敗？他根本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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