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塊棱角分明的碎石塞給潘安默，“踩著石縫走，那裡是能量節點，陣紋流動到這裡會慢半拍。”
潘安默剛踏入陣區，腳下的青光突然散開，像被驚散的魚群。他把碎石按在掌心，精神力順著呼吸鋪展開——陣紋的流動有規律，像潮水漲落，每隔三步會停頓半秒。這與蘇雪畫陣時的呼吸節奏相似，吸氣時凝聚，呼氣時擴散，隻是速度快了三倍。
“觸發突發挑戰——修複破損陣紋。”
西北角的陣紋突然暗下去，像斷了的琴弦。旁邊的戴眼鏡男生急得滿頭汗，他抱著陣旗蹲在地上，對照圖紙比劃半天，好不容易插進旗杆，陣紋卻像被驚擾的蛇般扭動得更厲害，原本完整的紋路又斷了兩處。
潘安默沒有用陣旗。他走到破損處蹲下，指尖凝聚內勁，順著殘留的靈光畫出半弧。這是蘇雪教的補陣手法，半個月前他還畫不直，現在卻能讓內勁順著光痕流動，像用膠水粘合斷裂的絲線。當最後一點靈光被接上時，整個陣紋突然亮起青光，比之前更亮了三分。
“比蘇雪快了十秒。”負責陣法的老師在評分表上畫了個五角星，筆尖在“內勁補陣”旁寫了行小字，“不用陣旗引導，直接以勁補陣，對精神力控製要求極高。”他抬頭時，正好看見潘安默幫戴眼鏡男生扶起歪掉的陣旗，忍不住點頭，“不光技術好，心性也穩。”
第四關：實戰關
賽場的聚光燈突然亮起，電子屏滾動著對手信息——王磊，武徒八階巔峰，擅長貼身纏鬥，實戰記錄十五勝三負。
“李默讓我替他教訓你。”王磊的拳頭帶著勁風襲來，指節泛著青黑。他的硬功練到了皮肉境，拳麵覆蓋著層淡金色內勁，普通的格擋會震傷手腕。潘安默側身避開時，能聞到他拳風裡的鐵腥味，是常年擊打鐵砂袋留下的氣息。
第一拳擦著肋骨飛過，帶起的勁風刮得衣服緊貼皮膚。潘安默沒有後退，反而借著轉身的動作往前踏了半步，避開王磊擅長的左右勾拳。餘光瞥見賽場邊緣的石柱在發光——是臨時激活的重力陣，石柱周圍三尺內的重力是正常的1.5倍。
王磊的第二拳緊隨而至，肘部彎曲成九十度，顯然想鎖住他的肩膀。潘安默突然矮身，黑劍出鞘的瞬間，劍刃貼著王磊的小臂劃過——不是劈砍，而是用劍脊輕敲他的麻筋。王磊的拳頭頓了頓，內勁出現刹那的紊亂。
就是這半秒的停頓，潘安默已退到石柱旁。王磊怒吼著追來，剛踏進重力陣範圍就踉蹌了下——膝蓋承受的壓力突然增加，讓他的下盤出現破綻。潘安默的黑劍突然上揚，劍穗掃過王磊的手腕，挑飛了他護腕上的合金扣。
“你耍詐！”王磊怒吼著撲來，拳頭毫無章法。
“實戰本就該利用環境。”裁判席傳來秦豔秋的聲音，她正用紅筆在檔案上記錄，“王磊的硬功看似剛猛，實則下盤不穩，被重力影響就亂了節奏。”筆尖在潘安默的名字旁頓了頓，“懂得以己之長攻彼之短，這才是武者該有的戰術意識。”
賽場邊爆發出歡呼，劉昊然跳起來揮拳：“默子牛逼！”蘇雪站在人群裡，手裡的尋蹤符不知何時亮了起來，青光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明亮。
“潘安默勝！”
裁判的聲音剛落，劉昊然就從觀眾席跳了下來。他踩著欄杆翻進場時，訓練服的衣角掃過前排的礦泉水瓶，發出嘩啦啦的響。“默哥！你剛才那招太帥了！”他攥著潘安默的手腕晃了晃，獎牌在胸前叮當作響，“我就知道你能贏！”
蘇雪跟著走進賽場，手裡的尋蹤符還亮著微光。她把塊乾淨的手帕遞過來，指尖避開潘安默沾著汗的掌心：“擦汗吧，孟老師說賽後出汗不能吹風。”她的目光落在王磊僵直的背影上，突然輕聲道，“他的硬功根基太躁，早晚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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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默接過手帕時，聞到淡淡的草木香——是蘇雪畫陣時常用的靈犀草汁液。他擦汗的動作頓了頓，才發現周圍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王家長老皺著眉記錄，秦豔秋靠在裁判席的欄杆上，指尖轉著支鋼筆；孟書瑤站在出口處，手裡的藥箱已經打開，顯然在等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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