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兩日的晨霧裡，武道高中的梧桐葉還沾著露水時，訓練區的金屬碰撞聲就已此起彼伏。潘安默剛跑完第五圈操場，背上的黑劍隨步伐輕晃，他停在單杠旁調整呼吸，指尖摩挲著手環——“武徒八階巔峰”的字樣亮了三天，像塊磨人的石子。不遠處實戰艙內，劉昊然被虛擬對手揍得後退，卻仍喊著“再來”，拳頭砸艙壁的悶響老遠可聞。
“默子！孟老師讓你去藥庫拿藥！”劉昊然從艙裡探出頭，額上虛擬血跡未消，訓練服領口沾著虛擬汗液的白痕，“她留了紫葉靈草，能穩內勁！”
潘安默往藥庫走時，校園的大比氛圍已濃得化不開。公告欄電子屏循環播放往屆精彩瞬間，王浩宇去年重力關突破3倍的畫麵反複出現，低年級學生圍在下方驚歎。主乾道彩旗翻飛，“預祝新生大比圓滿成功”的紅橫幅在晨光裡獵獵作響，食堂早餐窗口還貼了“大比加油”的手繪海報，畫著舉獎杯的簡筆畫小人。
“安默？”蘇雪抱著陣旗從教學樓走出，淡青裙擺掃過台階露水，手腕上紅繩係著的尋蹤符泛著青光——這是精神力精進的征兆。“陣法老師說新增了動態陣紋，我畫了應對陣旗，給你留了‘定身符’。”她將黃符塞進他手心，指尖比符紙暖，“實戰關遇難纏對手或許能用。”
潘安默捏著符紙，想起三天前在耐重力訓練艙的事。剛突破八階時，他內勁總在肘部滯澀，像沒揉開的麵團。秦豔秋在艙外敲著控製麵板：“呼吸法不是催內勁，是讓內勁跟著呼吸走。武徒境本是洗髓伐脈，你卡八階，是髓脈沒通——就像河邊摸魚，越急越抓不住。”
藥庫木門推開時，孟書瑤正在碾藥。月白旗袍袖口沾著藥粉，石碾子“咕嚕”轉動，她推過青瓷碗：“紫葉靈草剛用晨露泡過，昨天東蒙山采的，比庫存新鮮三成，最適合輔助洗髓。”見潘安默接過碗，她又說：“卡在八階別急，洗髓像熬粥，火大火小都不行。武徒九階得讓內勁細水長流，慢慢浸潤髓脈。”
那天下午的耐重力訓練艙裡，潘安默調了2.8倍重力。他站在中央，黑劍懸於身側，先按秦豔秋囑咐讓呼吸與重力同步——吸氣時內勁順重力沉丹田，如船錨入水，同時滲入髓脈；呼氣時借重力減弱，讓內勁沿經脈上浮，像潮水漫過沙灘，帶出髓脈淤塞。
訓練艙壁還留著前幾天的汗漬，已被暖風烘乾成鹽痕。八階內勁流轉到膻中穴髓脈節點時總卡頓，像有個無形的結。潘安默想起孟書瑤的話，不再硬衝，讓內勁在節點多停留，如水流浸潤土地般滲透。
“嗡——”重力突然跳到3倍（係統隨機測試）。潘安默屈膝，黑劍撐地時泄出半分內勁，借重力壓迫將內勁推向膻中穴節點。卡頓突然消失了——不是被衝開，是像冰雪遇暖般融化。
內勁湧入丹田又湧向四肢，快了近半分卻穩如老井。髓脈打通的瞬間，溫熱氣息從骨髓漫出，流遍全身，骨骼泛著酥麻暖意——這是洗髓完成的征兆。他手腕翻轉，黑劍劃出圓融弧線，劍光更亮、劍風卻更內斂，連艙壁灰塵都未驚動。
“檢測到內勁純度提升15%。”“髓脈通暢度100%。”“境界判定：武徒九階。”手環提示音清晰入耳。潘安默收劍時才發現掌心是激動的汗，內勁在經脈與髓脈間自由流轉，呼吸法已與內勁相融，身體輕盈得像卸下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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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艙時，秦豔秋正拿檔案站在門口。波浪卷發被風吹動，黑色勁裝領口沾著灰塵，顯然等了許久。“突破了？”她在檔案“武徒八階”旁劃橫線，寫上“九階”，“三天兩階還完成洗髓，你是建校以來第一個。別驕傲，洗髓隻是起點，大比實戰關正好練手。”她看向黑劍，“明天去鍛器行修劍鞘，玄鐵坯我訂好了，記我賬上——內勁純了，普通劍鞘會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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