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急行軍,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向大地時,王林的部隊,終於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太行山餘脈,一片人跡罕至的隱蔽山穀。
這裡,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入,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茂密的森林,是最好的天然偽裝。從空中看,根本發現不了山穀裡,還隱藏著一支如此龐大的部隊。
當最後一輛卡車,駛入山穀後,工兵們立刻用炸藥,將那條唯一的通道,給徹底炸塌了。
巨石滾落,煙塵彌漫,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聯係。
至此,這場驚心動魄,曆時數天的千裡大突圍,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安全了!我們終於安全了!”
戰士們從車上跳下來,看著周圍這巍峨的群山,感受著山穀裡清新的空氣,許多人,都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器,躺在草地上,儘情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
勝利的喜悅,在整個山穀裡,彌漫開來。
王林沒有去打擾他們。
他知道,這些天,戰士們實在是太累了。他們需要休息,需要放鬆。
他隻是下令,埋鍋造飯。
很快,山穀裡,就飄起了久違的,肉湯的香味。
那是從安平縣城繳獲來的,肥美的豬肉。
戰士們圍坐在篝火旁,端著飯盒,大口地,吃著這輩子,都從未吃過的,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燉得爛熟的豬肉。
許多新加入的,原偽軍士兵,一邊吃,一邊流淚。
他們當兵這麼多年,不是吃糠咽菜,就是吃發黴的雜糧。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八路軍的隊伍裡,居然能吃上這麼好的夥食。
這一頓飽飯,比任何思想教育,都更能收攏人心。
……
山穀中央,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的指揮部裡。
王林,正在召開一場全軍的總結大會。
所有連級以上的乾部,都聚集在這裡。
“同誌們,”王林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帶著一絲感慨,“從咱們突出重圍,到搶渡滹沱河,再到智取安平縣。這幾天,我們打了幾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漂亮仗!”
“我們,從數萬日軍的天羅地網中,殺了出來!我們,活下來了!”
“活下來,就是勝利!”
“勝利!”
指揮部裡,響起了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呼應。
“但是,”王林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希望大家,記住那些,沒能跟我們一起,走到這裡的兄弟。”
“他們的名字,他們的臉,我們永遠,都不能忘記。”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想起了那些,在空襲中,在突圍路上,犧牲的戰友。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好了,逝者已矣,我們活著的人,要帶著他們的那一份,更好地活下去。”王林打破了沉默。
“我們這支部隊,從最初的幾百人,發展到現在,近五千人的規模。我們有坦克,有卡車,有火箭炮。我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支,需要東躲西藏的遊擊隊了。”
“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響亮的番號!”
王林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我決定,從今天起,我們部隊的正式番號,就叫做——”
“中國工農紅軍,敵後幽靈支隊!”
“幽靈支隊!”
“像幽靈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像幽靈一樣,讓所有的敵人,都聞風喪膽!”
“好!”
“這個名字好!”
李鐵牛第一個,拍著巴掌叫好。
其他的軍官們,也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屬於自已的,正式的番號!
“幽靈支隊!幽靈支隊!”
所有人,都激動地,念著這個嶄新的名字。
會議結束後,王林一個人,回到了他的指揮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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