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動靜!去看看!”
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
沈青崖一個激靈,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壓倒了嘔吐和顫抖。
她掙紮著爬起,拖著劇痛的腳踝,一頭紮進亂葬崗深處歪斜猙獰的枯樹林。
雨水拍打在臉上,身體的疼痛讓她幾乎麻木,隻有懷裡那封緊貼皮肉、被血浸透的油布包,傳來一絲詭異的灼熱,燙得她心口發痛。
五十個人…四十九條命…啞巴劉老頭最後塞進草垛的血包…沈大人遞稀粥時溫暖的手…
不知在雨水中跋涉了多久,翻過了多少道山梁,直到身後村莊的方向徹底消失在雨幕和黑暗裡。
就在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散架、徹底凍僵的時候,前方山壁底部,一個被茂密藤蔓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出現在視野裡。
求生的本能驅使,她撥開濕漉漉的藤蔓,幾乎是滾了進去。
洞內狹窄、低矮,彌漫著泥土和陳年腐葉的氣息,但至少,暫時隔絕了冰冷的雨水和刺骨的寒風。
黑暗將她徹底包裹。
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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