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你……”
沈驚鴻一個冰冷的眼刀甩過去，蘇鎮海立刻閉上了嘴。
“回去告訴趙相。”
沈驚鴻把玩著手裡的請柬，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
“他的宴，我赴了。”
她說完，不再看任何人，拉起蘇長舟轉身就走。
李管家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像一杆永不彎折的槍，心頭莫名一寒。
他忽然覺得，相爺說得對。
這個女人，真的不一樣了。
回到院子，沈驚鴻關上門。
蘇長舟不安地揪著她的衣角，小聲嘟囔：“鴻……鴻……怕……”
沈驚鴻回身，蹲了下來，與他平視。
她伸出手，拂開他額前亂糟糟的頭發，露出一張沾著飯粒的臟臉。
“蘇長舟。”
她叫他的名字。
他愣愣地看著她。
“晚上，跟我出去殺人。”
她的聲音很輕。
蘇長舟似懂非懂，但“殺人”兩個字讓他瑟縮了一下。
“不過，”沈驚鴻話鋒一轉，“去之前，得先洗乾淨。”
她揚聲喚道：“來人！”
門外兩個丫鬟哆哆嗦嗦地推門進來：“少夫人……”
“燒水，備最好的衣服，給長舟公子沐浴更衣。”
兩個丫鬟聞言，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渾身臟兮兮的蘇長舟，臉上寫滿了嫌惡。
給這個會打人的傻子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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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這……這不合規矩……”
沈驚鴻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話，要說第二遍？”
“奴婢這就去！”
兩個丫鬟嚇得腿一軟，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熱水和嶄新的衣物送了過來，但丫鬟們隻敢放在門口，死活不肯再進一步。
沈驚鴻也沒管她們，關上門，走到蘇長舟麵前。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蘇長舟看看她，又看看冒著熱氣的浴桶，害怕地往後縮。
沈驚鴻沒再廢話，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剝了個精光，一把拎起來扔進了浴桶裡。
“嘩啦——”
水花四濺。
蘇長舟被嗆了幾口水，嚇得眼淚汪汪：“壞……壞人……”
沈驚鴻拿起布巾，動作粗魯地在他身上搓洗起來，就像在軍營裡給新兵蛋子搓澡一樣。
蘇長舟從掙紮到放棄，最後隻能癟著嘴，任由她擺布。
半個時辰後。
當蘇長舟換上一身月白色錦袍，從屏風後走出來時。
沈驚鴻正擦拭著匕首的手，第一次，停住了。
被洗去所有塵垢的臉，露出了驚人的輪廓。
墨色的長發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住，襯得皮膚幾近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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