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傻子夫君負責發錢，我負責打臉，這日子，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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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傻子……
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沈驚鴻的身體繃得像一根鐵條。
肩膀上傳來均勻的重量，頸側是他溫熱潮濕的呼吸，帶著一股乾淨的皂角和陽光曬過的味道，一下一下，噴在她的皮膚上。
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不適。
推開他。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手都抬起了半寸。
可她一垂眼，就看見蘇長舟的腦袋在她肩上無意識地蹭了蹭，嘴巴還很輕地咂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夢裡那塊被他捂熱的桂花糕。
那一點點甜，似乎還在他的夢裡。
抬起的手，終究是沒能落下去。
算了。
沈驚鴻認命般地靠回椅背，身體依舊僵硬，卻不再試圖掙脫。
就讓他靠一會兒。
等他睡熟了，再把他弄回去。
庭院裡靜得隻剩下風吹過桂花樹的沙沙聲。
月光從頭頂移向西斜，清輝灑了她滿身。
沈驚鴻可能自己都不曾察覺，她最初的煩躁和抗拒，在漫長而安靜的對峙中，一點點被磨平了。
她忍不住想，自己背負著皇帝的重托，孤身一人在這虎狼環伺的蘇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現在……
沈驚鴻的視線落在蘇長舟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上。
他長長的睫毛在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睡得那麼香。
這個傻子。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蘇府，要是沒了自己，他能活幾天？
沈驚鴻的心，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或許，在這條注定孤寂且滿是荊棘的複仇路上，順手護住這個傻子，也不算一件太麻煩的事。
天邊泛起魚肚白。
沈驚鴻僵坐了一夜，半邊身子都麻了。
她輕輕動了動肩膀，想把蘇長舟弄醒。
“唔……”
他卻隻是哼唧了兩聲，反倒把她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沈驚鴻：“……”
她最後一絲耐心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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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蘇長舟的胳膊，近乎粗暴地將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蘇長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她，立刻咧開嘴傻笑。
“姐姐……”
“閉嘴，睡覺。”
沈驚鴻麵無表情地架著他，幾乎是拖著回了他的院子。
把他扔到床上，扯過被子往他身上一蓋，她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她沒有回房，而是徑直去了府中的校場。
清晨的寒氣又濕又重，她一夜未眠，身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酒氣和桂花甜香，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比這晨霜還要冷。
“擊鼓。”
她對守夜的家丁下令。
“召集所有府兵，一刻鐘內，校場集合。”
“遲到者，滾出蘇府。”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劃破了蘇府清晨的寧靜。
府兵們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一個個睡眼惺忪，衣衫不整。
“搞什麼名堂，天還沒亮呢！”
“這新來的少夫人，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他娘的，走個過場，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一刻鐘後。
校場上稀稀拉拉地站了幾十號人，一個個哈欠連天，站得東倒西歪，活像一群沒骨頭的懶蛇。
沈驚鴻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著底下這群烏合之眾。
這就是蘇家的府兵。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將一卷竹簡從高台上扔了下去。
竹簡摔在地上，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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