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殺人誅心！送你一頂天大的綠帽子，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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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沈驚鴻抬腳，周身的血液叫囂著，催促她踏出這道門檻，去將那個男人的胸膛剖開，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就在她的腳尖即將越過門檻的刹那。
一隻手，從後麵抓住了她的衣袖。
力道不大，甚至有些顫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沈驚鴻的動作僵住了。
她沒有回頭，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那股幾乎要焚儘理智的恨意與殺氣，凝成一把無形的刀，對準了身後那個不知死活的人。
隻要他再多說一個字，她不介意先用他的血，來祭奠母親的亡魂。
可那隻手沒有鬆。
反而，一雙胳膊從後麵笨拙地環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
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上她冰冷的後背。
蘇長舟把臉埋在她的背心，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似乎用儘力氣，悶悶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帶著哭腔。
“娘子……別去。”
沈驚鴻沒動。
“爹爹不是爹爹。”
“壞人是壞人。”
“長舟。”
沈驚鴻聲音顫抖。
她一直以為他傻。
她一直以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什麼都不懂。
可他分得清好壞。
他知道，那個被他叫“爹爹”的人，是個壞人。
那一瞬間，滔天的怒火，逐漸冷卻。
殺了他？
不。
一刀殺了蘇鎮海，太便宜他了。
讓他就這麼死了，太痛快了。
她要他活著。
她要他清醒地活著，看他踩著別人屍骨換來的一切，如何化為飛灰。
她要他清醒地活著，看他最珍視的名聲地位，如何變成人人唾罵的爛泥。
她要他清醒地活著，親口嘗一嘗，被至親背叛，被骨肉戳穿，萬劫不複的滋味！
沈驚鴻緩緩轉過身。
蘇長舟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那張沾著血汙的臉，白得嚇人。
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毀滅一切的瘋狂褪去了，隻剩下一片冰封的海。
他看不懂，但他害怕。
“娘子……”
他怯怯地後退。
沈驚鴻卻不許他退。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扯進自己懷裡。
她抱緊了他。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這個唯一乾淨的、屬於她的東西，嵌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這個擁抱，不再是敷衍，不再是偽裝。
是她從地獄歸來後，唯一的浮木。
“長舟。”
她的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頂，聲音又輕又啞，卻帶著一種鑿進骨頭裡的狠勁。
“別怕。”
“我們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親手拿回來。”
她母親的尊嚴，她父親的清名，她沈家的一切。
還有本該屬於他的，蘇府嫡長子的位置和尊榮。
所有被蘇鎮海奪走的，她都要讓他加倍吐出來！
蘇長舟在她懷裡，慢慢安靜下來。
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懂。
但他能感覺到，他的娘子，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會推開他的娘子了。
那一夜，鬆濤院沒有等來索命的惡鬼。
沈驚鴻回到桌邊，重新坐下。
蘇長舟像個尾巴，乖乖地跟在她身邊，手腳並用地給她倒了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沈驚鴻的視線落在桌上的兩樣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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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著母親血書的金鈴，裝著趙穆罪證的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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