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單刀赴會，老狐狸你果然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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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儘。
天光剛撕開京城上空的陰霾，丞相府的朱漆大門前，沈驚鴻翻身下馬，動作沒有半分遲滯。
她看都沒看那對石獅子，徑直走到門前，將一份燙金拜帖遞到門房眼前。
“赤焰軍沈驚鴻，求見趙相。”
門房嚇了一跳，看著這個單槍匹馬、連個隨從都不帶的女將軍，腦子有點懵。
誰不知道赤焰軍和相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沈……沈將軍，相爺他……還沒起呢。”
門房結結巴巴地找借口。
沈驚鴻不說話。
她就那麼站著，一身玄色勁裝，像一柄出了鞘的劍。
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門房額頭往外冒汗。
“通報。”
沈驚鴻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告訴相爺，我隻為兩件事。”
“那個，沈將軍請到前廳等候，我前去通報相爺。”
隨後安排小廝將沈驚鴻“請”到了前廳，意料之中的冷遇，連杯茶水都沒有。
這是下馬威，權臣磋磨人銳氣的老套路。
沈驚鴻毫不在意，甚至沒坐。
她就站在廳堂正中，平靜地打量著四周。
梁柱的雕花，護衛的站位，空氣裡名貴熏香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被她飛快地記下，在腦中構建出一幅丞相府的防禦圖。
昨晚，她從屋頂來。
今天，她要從大門走。
約莫一炷香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才慢悠悠晃出來，皮笑肉不笑：“沈將軍，相爺請您去書房。”
穿過幾道回廊，書房比想象的更普通，沒有金碧輝煌，隻有滿屋書卷氣。
一個穿著常服，鬢角微霜的男人背對著她，正小心翼翼地侍弄一盆蘭花。
聽見腳步，他才緩緩轉身。
麵容清臒，神態溫和，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位德高望重的長者。
趙穆。
這張臉，和昨晚那個陰狠的男人，判若兩人。
“沈將軍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趙穆開口，嗓音溫潤，讓人如沐春風。
沈驚鴻心底冷笑。
老狐狸，開始演了。
她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慌亂，立刻躬身行禮：“驚鴻魯莽了！實在是事出緊急，有些事想向丞相請教，一刻也不敢耽擱，還望丞相恕罪！”
姿態放得極低，活像個做錯事的晚輩。
趙穆伸手虛扶了一把：“沈將軍言重了，請坐。你我皆為陛下分憂，但說無妨。”
他親自為沈驚鴻倒了杯茶。
“今年的新茶，嘗嘗。”
沈驚鴻雙手接過，沒喝。
她隻是捧著溫熱的茶杯，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相爺……”
她抬起頭，神情掙紮又迷茫，“晚輩……最近在查赤焰軍的舊案。”
來了。
趙穆端起茶杯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輕輕吹開浮沫呷了一口。
“哦？赤焰軍一案早已蓋棺定論，沈老將軍忠烈為國，天下皆知。將軍此時重查，是發現了什麼新疑點？”
話術滴水不漏，既安撫，又警告。
“不瞞相爺。”
沈驚鴻苦笑，滿是挫敗，“我查了許久，都是些雞毛蒜皮。什麼軍需對不上賬，小兵籍貫偽造……查到最後，線索全斷了。”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有心無力的平庸之輩。
“我甚至懷疑……”
沈驚鴻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是不是蘇家內部，有人在暗中阻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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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穆擱下茶杯，終於有了反應，關切地看著她：“此話怎講？蘇鎮海是你公公，他為何要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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