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釜底抽薪！六皇子的毒計，比暗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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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炸響，清脆刺耳。
殿內，一隻前朝的官窯天青釉長頸瓶，從多寶閣上被掃落，撞在光亮的金磚上，瞬間粉身碎骨。
碎片濺射開來，最遠的一塊，蹦到了殿門門檻上。
六皇子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那件用金線繡著蟠龍暗紋的玄色常服，隨著主人的動作而擺動。
“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低吼，又抬起一腳，重重踹在身旁的紫檀木矮幾上。
嘩啦——
滿桌的茶具、還有禦膳房新送來的精致糕點，滾翻了一地，甜膩的香氣和茶葉的清苦混在一起，狼藉不堪。
“沈驚鴻！”
“陳元！”
兩個名字，像是從齒縫間生生磨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他在這華麗的宮殿裡來回踱步，所過之處，宮人無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退到殿外，一個個把頭埋在臂彎裡，死死貼著地麵，連呼吸都仿佛停了。
整個六皇子府，鴉雀無聲。
唯有殿內那壓抑、粗重的喘息，愈發駭人。
趙穆就站在殿內的陰影裡，也不知來了多久，身形一動不動。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隻是靜靜的看著六皇子發泄。
直到六皇子一拳砸在蟠龍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手背上瞬間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他停了下來。
他撐著柱子，背對趙穆，肩膀控製不住的顫抖。
趙穆這才邁開步子。
他腳下的黑底官靴踩過碎裂的瓷片，發出細碎聲響，在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主上。”
趙穆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到桌案旁，從袖中取出一張被燒得隻剩一角的紙條，輕輕放在桌上。
“羽林衛左營，陳都尉，暴露了。”
六皇子通紅的眼珠，盯在那片焦黑的紙上。
羽林衛，拱衛京畿的禁軍。
陳都尉，是他花了足足三年時間，用數不清的金銀和前程，才喂熟的一條最關鍵的狗。
現在，狗沒了。
六皇子緩緩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出，胸口的起伏漸漸平複。
剩下的，是刺骨的冰冷。
“沈驚鴻，剛剛去了陳元府上。”
六皇子用的是陳述句，聲音已經恢複了平穩。
趙穆躬身。
“是。他前腳剛走，宮裡整頓各州縣衙府軍務的旨意，後腳就下來了。”
趙穆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陳都尉的暴露，恐怕隻是一個開始。”
“他們這是要一刀一刀，割我們的肉，放我們的血，把我們的根基，全都刨出來。”
六皇子走到桌邊，拿起那片殘存的紙，用指尖輕輕撚動。
紙灰簌簌落下，染黑了他的指腹。
“父皇這是鐵了心，要給太子鋪一條乾乾淨淨的路。”
趙穆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主上，既然他們要派人離京，這山高路遠的，總會有些不測。”
“我們必須儘快查清是哪些官員，然後在沿途……”
趙穆沒再說下去，隻是並起手掌，在自己脖頸前，做了一個橫切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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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利落。
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帶上了血腥味。
六皇子看著他，許久，才慢慢的，搖了搖頭。
“不。”
趙穆一愣。
“主上？”
“名單，必須查清楚。”
六皇子走到窗邊，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灰蒙蒙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但是，不要在沿途動手。”
趙穆臉上的不解幾乎要溢出來。
“為何？這是最好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就算是皇帝，也抓不到半點把柄！”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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