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沈驚鴻，落在了蘇長舟的身上。
“長舟，此事，你怎麼看？”
沈驚鴻心裡一緊。
蘇長舟微微躬身。
“陛下，看來，他們是要割肉求生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好像剛才皇帝發火的事沒發生一樣。
景德帝盯著他，沒有說話。
“壁虎遇到危險，會斷尾求生。”
蘇長舟不疾不徐的繼續說，“可三百多條尾巴，一夜之間，斷得這麼整齊，這麼悄無聲息。”
他頓了頓，嘴角挑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譏諷。
“他們這不是壁虎斷尾，是壯士斷腕。”
“隻有無路可走，才會這麼做。他們以為死無對證，陛下便會束手無策。可處置得越是乾淨，就越說明他們心虛到了極點，恐懼到了極點。”
“除了殺人滅口，他們已經沒別的招數了。”
蘇長舟的幾句話，讓景德帝的火氣消了不少。
景德帝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是了。
他剛才隻看到了挑釁，卻沒看到這手段背後的心虛和恐懼。
他們怕了。
所以才用了這種極端又愚蠢的方式來封口。
景德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擊起來，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說得對。”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胸中的火氣也跟著散了出去。
“是朕，小瞧了他們的膽子，也高估了他們的手段。”
他的聲音恢複了沉穩，但裡麵多了一絲寒意。
“既然他們斷腕，想必流了不少血，肯定不好受。”
景德帝的敲擊聲，停了。
他拿起那份奏章，再一次審視著上麵那一串串已經失去了意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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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神情平靜的可怕。
他將奏章遞給太監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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