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命歸止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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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寧洗漱的時候，位於東廂的趙小君和李小君都在叮囑自己的兒女。
趙小君看著才四歲的女兒，有些頭疼，但還是溫聲道，“等會兒跟著女君上香，切記要守禮。”
願願點頭，奶聲奶氣的應道，“跟著阿姊。”
“要叫女君！”
趙小君唬著一張臉，嚇的願願眼眶泛紅，“女君。”
可是女君說可以叫阿姊，還給她吃果果。
“乖，女君待願願好，是女君仁慈，但是願願不可不知禮，女君是長姐，需得尊稱。待旁人誇你懂禮，才不會連累阿娘和女君被人說閒話。”
“不罵，願願不叫。”
趙小君鬆了一口氣，“好，那願願到時候就聽女君哭多大聲，女君如何哭，願願便如何哭，但是聲音不要比女君大，知道嗎？”
願願似懂非懂的點頭。
另一邊的李小君也在教自己的兒子，視線劃過屋內的陳設，比之她在江陵時還要差，伺候的人也沒幾個，心中不愉。
待視線落在自個懵懂的兒子時，她的心又提了起來，既有憐愛，又懷著期待。
“欽兒，娘的欽兒，你可是......”
唯二的男丁了。
謝欽看不懂李小君眼中的光，隻呐呐的道，“阿娘......餓。”
今早他起的晚，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李小君沒好氣的擰了擰謝欽的臉頰，“你怎麼就曉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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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丫鬟默默的垂下了腦袋，小公子尚在稚齡，除了吃喝玩鬨，又懂得什麼？
因著事急，謝寧匆匆沐浴更衣，換上素白喪服，領著眾人往靈堂而去，此時靈堂裡已經有許多人等著了。
謝寧回憶著腦子裡的禮儀，沿途腳步漸沉，麵色也有些遲疑和無奈，指尖悄悄按上腕間脈搏，略頓了頓，忽而加快步伐，踉蹌著撲進靈堂。
哀聲喚道，“父親——父親——”。
謝延見狀也跟著跑，眼中的淚根本抑製不住。
裡麵的人被這突然的嚎哭嚇了一跳，謝仲元和其他謝氏舊部或是部將代表隻見一身素服的謝寧哭著跑了進來，趴伏在棺槨上哀哭。
謝仲元睜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顧不得禮儀，跟著妻子一前一後的去扶住謝寧，“阿羅，阿羅你莫要哭壞了身子。”
話雖這麼說，但看到謝寧如此傷心，更多的人都在心裡讚歎謝寧的孝。
謝延和蠻蠻也跟著跑過來，隻是還沒等他們上前，就見謝寧猛然咳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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