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命歸止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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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伯安是軍人，所以他是以軍禮下葬的。
祭祀的時候謝寧並未上前，而是教了謝延，讓他率軍士日祭三次，獻血酒。
此為血祭，也代表著複仇之意。
除了傳統的祭祀之禮外，南渚還尚巫，本是要請巫祝來跳祭舞鎮煞送魂的，此事被謝寧接了去。
她不習巫，但也有了解，而且她學過道，知道該如何超度魂靈。
蠻蠻站在下麵看著一身葛麻法衣，佩銅鈴腰帶的謝寧，眼睛根本挪不開。
謝寧手中的銅鈴在暮色中炸響，赤腳踏過潮濕的泥土，每一步都像踩在無形的鼓點上，隨著銅鈴聲聲漸弱，守在一旁的樂師便奏起了喪樂。
裙裾隨著謝寧的旋轉揚起，略顯低沉的聲音響起。
“魂兮歸來！南土不可以棲兮！
望江湯湯，蛟龍齧骨兮。
......
歸來！歸來！
椒漿已酹，社鼓未歇兮！”
“轟隆——”
雷聲陣陣，卻是無雲無雨，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魂幡，底下眾人被這異象嚇了一大跳，而後都若有似無的看向謝寧。
眼中帶著驚異。
謝寧麵色鎮定，隻將銅鈴拋於空中，再跳上去接住旋身下來，隨著最後一道樂聲落下，祭祀便完成了。
謝寧不管其他人的眼光，隻讓下葬儀式繼續。
主祭的不能是她。
她親自來跳祭舞也不過是為了顯於人前，而且她看過天象，算出今天有雷無雨，到時也能成就一個異象，讓自己之後做事能夠更方便些。
她什麼都不必說，自有人腦補。
巫祝鎮煞後便是殉牲，南地早已禁止了人殉，所以這裡殉葬的是謝伯安生前的戰馬。
而動手的是謝延，他習武，但卻甚少殺生，更別說那麼大的了。
謝延一開始拿著刀還有些害怕，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閉著眼睛將短刃刺入係著朱綾的馬脖子上，馬血灑入青銅斝混入墓壙。
聽著馬的嘶鳴聲，謝寧微微撇過了頭，然後將害怕的蠻蠻抱入懷裡。
身後的其他年紀小的孩子見此場景都害怕的哭了出來。
謝仲元皺了皺眉，是他沒有顧慮周全，應該叫孩子們走開一些的，失了禮沒什麼，可別驚了魂。
到時候大哥血脈出事，他難辭其咎。
謝伯安的墓地是早便準備好了的，畢竟他常年在外征戰，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死在戰場上了呢？
所以在有錢後他就派人在南渚建了大墓室，他是武陽侯，墓室的規格並不低，有三棺，三個墓室，主墓室放棺槨，其他墓室放一些隨葬品。
此前謝家夫人甘棠便已葬在了這裡，如今不過是將二人合葬。
除了謝寧準備的隨葬品，謝仲元也準備了不少，都是生前謝伯安喜歡的，倆人是兄弟，他很是清楚謝伯安的喜好。
多是一些兵械，還有一艘他親自做的小木船。
至於書籍這些，他就放了一些兵書，其他的都沒放，他大哥最煩詩賦了。
不過大嫂卻是喜歡。
謝寧看著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被抬進去，忽地有些心疼，這麼些錢能做好多事呢。
但很快就撇去了那一抹舍不得，人死為大，總不能讓喪禮辦的太簡陋，之前謝仲元和她商量的時候已經削減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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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錢還可以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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