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完全信任的一群人。
布芙強迫自己平複著情緒,越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呼吸和心跳就越不聽使喚,布芙暗罵自己一句:
“布芙,你個蠢貨!去他娘的長官威儀,不管了,就這樣,去做你想做的!”
布芙提刀,一身怒氣,向顧念成營帳大步走去。
刃上帶著寒光的一把刀,霍的一下挑起門簾,慢慢走進來一個人,裹著一身殺氣,一步一步向顧念成走來。
那腳步聲,顧念成很熟悉,是布芙來了,這次的步伐聽著很是用力,定是被氣狠了。
每走一步,都似在顧念成心裡輾了一腳,每走一步,那股寒氣就越來越逼人,布芙開口質問,語氣似掛了層寒霜:
“顧念成,你剛才乾嘛呢?”
完了,沒叫大哥,又叫他顧念成了。
顧念成坐在自己的床邊,手足無措,像個丟了錢怕被爹娘罵的孩子,不敢直視布芙的眼睛,左右躲閃著,結巴的說:
“沒,沒乾嘛。”
布芙走近了幾步,顧念成快緊張死了,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實際上是攥著自己的褲子,出了一手心的汗。
祈禱著誰來救救他,或者告訴他該怎麼辦。
周遭寂靜,布芙一言不發,盯著他看了很久,決然轉身,大步離去。
顧念成懊惱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一口接一口的歎著氣,他還從來沒有這樣無措過,心慌的不踏實,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
很害怕,怕失去什麼東西的那種害怕。
突然,營地響起急促的一級戰備號角聲,這種號角聲代表著全營要披甲持械,整裝備戰。
很快,全營士兵校場列隊,槍明甲淨,威風凜凜。
顧念成也全副武裝,有些萎靡的站在布芙的身側。
布芙看了他一眼,手指台下校場,眼神冷漠無情,聲音沙啞的命令道:“你也下去。”
顧念成哪敢不從,默默的站在校場最前麵,有些發木,似丟了魂魄,垂頭不語。
“夥夫、馬夫同令。”
布芙掃了一下校場,哼!誰都躲不了。
片刻,營裡的夥夫、馬夫還有徐有財都已入列,凡是八營花名冊裡的人都在校場了。
布芙背手而站,冷視校場,身姿挺拔修長,馬尾隨風飄蕩,英姿颯爽,像極了她第一天來八營的情形。
今日,在月光下再看這身影,卻比那日多了幾分寒意和冷漠。
“你們,剛才在乾什麼?”布芙沙啞著嗓音,語氣中透著狠決。
沒人回答,沒人敢回答。
“是在看我脫衣服嗎?看多久了?”
布芙自問自答,嗓音雖啞,但聲出丹田,穿透校場,保證每個人都聽得見。
所有人,低頭不語,不敢抬頭。
“抬起頭來!”
眾人怯怯的抬起了頭。
“我脫了,你們敢看嗎?”
吼完這一嗓子,布芙就開始解腰帶。
天爺呀!這不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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