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三叉戟尖端都在微微顫抖,並非害怕,而是對這片土地本源惡意的本能抗拒,“這地方……在‘消化’我們!”
那膠質膜的搏動,仿佛在呼應他的話語,微微加快了一絲。
眾人相互攙扶著,強忍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不適,踉蹌著逃離那散發著不祥脈動的暗紅色膠質膜區域,踏入周圍茂密、鋒利且粘膩的銅鏽色鐵棘草叢中。草叢不僅難行,那些鋒利的葉緣和粘稠分泌物,很快就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留下了細小的割傷和灼痛的紅痕。
沒走多遠,走在側翼的燼突然停下,低聲道:“有東西……在‘看’我們。”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大約三十米外,一簇如同巨型腫瘤般的肉瘤聚合體後麵,緩緩探出了一個頭顱。
那頭顱大致保持著某種貓科動物的輪廓,但皮毛(或者說覆蓋物)是不斷剝落又再生的、帶著油光的黑色角質鱗片,鱗片下露出暗紅色的、微微蠕動的血肉。它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兩團不斷旋轉的、如同微型風暴的渾濁黃光。嘴巴裂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裡麵層層疊疊的、螺旋狀生長的倒鉤利齒,齒縫間滴落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墨綠色唾液,將下方的鐵棘草灼燒得冒起青煙。它沒有立刻攻擊,隻是用那黃光風暴般的眼睛,“凝視”著這群不速之客,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饑餓與好奇的惡意,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過來。
僅僅是隔著一段距離被“注視”,眾人就感到皮膚發緊,心跳加速,一股原始的恐懼從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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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生荒原……”赤望著這片噩夢般的景象,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她額間的淡金印記微微發熱,仿佛這個名字是直接浮現在她意識中的,“萬物於此畸變,生死於此模糊,存在本身,即是一場殘酷的判決……我們來到了‘判生荒原’。”
判生荒原——這個名字,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準確地道出了此地的本質:殘酷、詭異、萬物皆在痛苦與畸變中接受著未知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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