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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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斕做了一個夢，夢到過年了，窗戶外麵是喜慶的鞭炮聲，她在家裡看春晚，奶奶問她是先吃餃子還是吃湯圓。
她說湯圓，舒毛毛喜歡吃甜的。
說完舒斕自己都愣了一下，心想舒毛毛是誰？
這時候有個超級無敵可愛的鍋蓋頭小男孩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氣鼓鼓地說：“我呀我呀，媽咪你忘記了我，討厭！”
舒斕心軟成糖水，伸手去拉他：“沒有，我怎麼可能忘記我的寶寶。”
這時一發煙花衝進了她家窗戶，近在咫尺地炸開，舒斕嚇得身體一顫，醒了過來。
他們昨晚依舊睡在地底下，此時地麵上正在“轟轟轟”地響個不停。
舒毛毛已經坐了起來，雙手捂在她的耳朵上，仰頭專注地盯著受到震擊往下掉土的“天花板”，那些碎土都被他控製著分散到兩邊，一點都落不下來。
舒斕打開手電筒，照亮這一片空間：“外麵發生什麼事了？”
舒毛毛也很苦惱：“太多聲音了媽咪，我不知道該聽誰的。”
舒斕坐起來，和他依偎在一起：“沒關係，你一個一個告訴我，都有些什麼聲音？”
“有喪屍，還有人。人說電網撐不住了，然後天上也轟隆隆，地上也轟轟轟的。”
舒毛毛發現自己根本描述不清，歎了一口氣：“這個地方真的好吵。”
舒斕沒聽明白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看兒子很煩的樣子，就揉了揉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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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聽媽咪說話，不聽他們說。”
索性也睡不著，她抱著舒毛毛，開始跟他說以前的事情：“寶寶，以前的世界比現在還吵。所有的喪屍在那時候都是人，人和人之間要說話，看電視，玩手機，吃飯，打掃，工作，好多東西都會發出聲響，比如天上的鳥，路邊的蟲，水裡的青蛙，學校放學的鐘聲，商場的音樂。不過那時候大家都像媽咪一樣沒有異能，把門一關，或者被子一蓋就聽不見了。”
舒毛毛問：“沒有喪屍，那你們每天都做什麼？”
舒斕說：“上學，上班呀。你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會去幼兒園，如果沒有喪屍，你也會去幼兒園，那裡有好多和你一樣大的小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會有老師教你們認字，還有唱歌和跳舞。”
“你會跟我一起去幼兒園嗎？”
舒斕搖頭：“我不去，我要去賺錢，賺很多錢，買大房子，買車子，買好吃的。”
舒毛毛貼著她，軟軟地問：“賺錢是什麼？”
“錢就是之前給你看過的那種花花綠綠的紙，媽咪要想辦法得到它，拿去和別人買東西。”
舒毛毛說：“那我不去幼兒園，我和你一起去賺錢買房子。”
“不行的，小孩子一直工作會長不高，大家都是長高了再去賺錢。”
“反正我不去幼兒園，除非你也去。”
舒斕發現，要不要上幼兒園這個問題有點掰扯不清了。
“不去就不去吧，你這個小媽寶男。媽咪沒文化你也沒文化，我倆不愧是一家人，等有空了我就教你認字。”
母子倆絮絮叨叨地聊著天，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外麵的轟炸聲停了下來。
舒斕問舒毛毛：“你再聽聽，外麵還吵不吵了？”
說完她保持安靜，讓舒毛毛專心聽。
“媽咪，我聽見了安瑟琳的聲音，她說：天亮了，到此為止。另一個人說，還沒殺乾淨走什麼，他們製定了一個感染者清除計劃，我們也來一個人類清除計劃。”
舒斕豎了個大拇指，示意他就聽這個，繼續聽。
“安瑟琳說：都是兩敗俱傷的計劃，你們遲早會發現，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另一個人說：你什麼意思，你要幫人類？安瑟琳說：停下殺人，你活；不停，你死；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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