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你!是那個老狗威脅你,是他迷惑了你……我現在就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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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夠了!”若葉捏緊玉手,揚聲厲叱。
賴二被心上人這一聲厲吼鎮啞然失聲。
“迷途知返吧,你跪下,和我一起,向聖尊謝罪。”若葉放輕了聲音,勸告道,“聖尊慈悲,隻要你真心悔過,會饒你一命。”
“啊啊啊——!”
賴二仰頭撕聲大叫,雙目凶煞如魔,便欲再度殺向蒼和聖尊。
但他環顧四周,卻發現,蒼和聖尊早已不見蹤影。
不,不僅是蒼和聖尊。
皇甫家大殿,那麼多仙神,都不見了。
那些仙神,大部分都是道真,絕不可能被剛剛的餘波全部殺死。
“你還沒發現嗎?”若葉清冷的聲音傳來。
“發現什麼?”
“這裡……是在聖尊的掌心啊。”
“這不可能!”賴二甩頭,“我的阿鼻斬仙,壓塌萬古,這數十光年的穢濁黑淵,怎麼可能是那老狗的掌心?”
說完後,他看到的,就是若葉那失望、低垂的眸子。
他不由心神一疼,如癡、如狂的神情,再度化開。
當然,這些都是若葉操控賴二傀儡裝出來的。
“我不信!這怎麼可能……”
賴二咆哮一聲,周身修羅神煞如長虹貫衝九霄,朝著上方狠狠斬出一記阿鼻斬仙。
嘩啦~~!
太過遙遠,以至於顯浩渺的光景,在上方顯現。
賴二以自身道真天君巔峰的感知,看清了那片光景。
那是皇甫家大廣至一光年的大殿。
蟠龍殿柱列陣而立,每一根都是一顆行星的直徑。
一隊隊身著煙霞仙裙的仙婢,手捧玉壺銀盤穿梭於賓客之間,寂靜無聲,嫋娜如蝶。
而殿中的賓客,則紛紛注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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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主座上,蒼和聖尊正緩緩飲著駐春漿,衣角都不曾淩亂半分。
那雙淡如褪色畫卷的眸子居高臨下,明明隔著遙遠,卻又好似咫尺,俯瞰著自己。
“竟然真的……在那老狗掌心。”賴二瞳孔圓睜,“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身處聖尊掌心。”
若葉看向賴二,繼續勸道:“聖尊偉力,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你不要垂死掙紮了,一起求聖尊饒恕吧。”
說完,她轉身,朝著後方詭譎穢濁黑淵屈膝叩地:“請聖尊饒恕妾身過錯……”
皇甫家大殿。
蒼和聖尊的右掌平攤置於殿心。
那手掌未曾膨脹、未曾變形,隻是自然而然地攤開著,掌中之景卻清晰如近在咫尺。
滿殿仙神皆可看清掌心內的一切,如觀一幅微縮的活畫卷。
若葉的軟骨頭行徑,也被儘收眼底。
眾仙並沒有鄙視。
先不說她麵對的是聖尊,就說她一個女仙的身份。
骨頭軟不僅不是缺點,反而銷魂、惹人憐愛。
除了嘗新鮮,鮮少有男仙喜歡骨頭硬的女仙。
“聖駕在上!”
殿內仙神中,皇甫棲雲再也忍不住。
出列,立在殿中心。
嗓音因緊張而微啞:
“天界動亂,都是那賴二魔頭所為,霖澤仙子也是受害者啊!請聖駕明鑒,放霖澤仙子出來吧。”
讓若葉那麼一個嬌弱的少女,去跟賴二魔頭二活一。
這不是明擺著讓若葉死嗎!
他是這麼認為的。
而他突然的諫言,嚇皇甫家一眾老祖齊刷刷僵住。
神情或僵硬,或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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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須臾之刹那,密集的蒼利聖毫刷下,籠罩皇甫棲雲。
他身形被刷虛幻,一層層光景被嘩啦啦刷落。
那些光景,是他的可能性、是他的壽命、是他的造化……
但現在,都被殘酷刷掉。
他從二十幾歲的年輕模樣迅速變老,皮膚出現褶皺,眼睛變渾濁,身形開始佝僂,連束發的玉簪都從花白稀疏的發間滑落墜地,發出一聲叮當清響。
殿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看著大好前程的皇甫棲雲,變成現在這模樣,紛紛脊背發寒。
尤其是那些第一次見到聖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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