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挖，那是地脈動了要遭天譴的！”
王巍整個人撲在碎石堆上，雙手死死扒著那條露出來的地縫，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嘶啞得破了音。
陸凡站在一旁，手裡那顆飽滿的夜明珠被他拋上拋下，綠光在他臉上跳躍。
他臉上的表情，真誠得像個孩子。
“相爺，封建迷信要不得。”
他用摺扇輕輕敲了敲地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再說了，咱們是相信科學……不對，是相信陛下。”
他摺扇一合，指向那道被鎚子砸出的裂縫。
“皮皮，你看，相爺這是怕咱們累著，想自己親自動手呢，咱們做晚輩的，不能這麼不懂事，必須幫相爺一把。”
“好嘞！”
淩皮皮早就按捺不住了。
地脈是什麼，他沒概念，也不在乎。
但找寶貝這件事，有一種原始的狂熱，已經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骨子裡。
他根本沒理會死死趴在那裡的王巍，將八十斤重的大鐵鎚掄了個圓，肌肉墳起，帶起一陣呼嘯的惡風。
“大鎚八十，走你！”
轟隆！
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悶響，地麵劇烈一震，整片區域轟然塌陷。
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暴露在陽光之下。
這根本不是陳正府上那個寒酸的地窖。
眼前的洞口，寬敞得足以讓兩輛馬車並排行駛！
一條筆直的青石台階，蜿蜒著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洞口兩旁的石壁上，每隔五步就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幽綠光華連成一線，將這地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陳年檀香混合著金銀特有的銅臭味，猛地從洞口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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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神策軍校尉趙鐵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乖乖……”
淩皮皮趴在洞口，探頭往下瞅了一眼，那雙綠豆眼差點瞪出眼眶。
“姐夫……這哪是地窖，這是地下的皇宮啊！”
陸凡的眼角也控製不住地抽動了一下。
好傢夥。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隱隱於市，巨貪隱於貧？
跟王巍這鬼斧神工般的手筆比起來，剛才被抄家的那個陳正，簡直就是個兜裡揣著幾塊零花錢、不入流的小學生。
“王相爺。”
陸凡緩緩轉身，看著癱軟如泥、麵若死灰的王巍，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您這米湯喝得，挺奢侈啊？”
王巍嘴唇劇烈哆嗦，兩眼徹底失去焦距，嘴裡隻剩下無意識的呢喃。
“完了……都完了……”
這底下藏著的，不隻是他幾十年搜刮的金銀財寶，還有主家秘密送來的東西……不！那個東西在最裡麵的暗格，隻要他們找不到那個暗格…
王巍渙散的眼中，突然爆發出最後的一絲求生欲。
他猛地掙脫神策軍的鉗製，瘋了一般就要往洞裡沖。
“不能進，那是老夫的棺材本，誰也不能動！”
嘭！
淩皮皮隨意伸出一腳。
那條腿精準地勾在王巍的小腿肚上。
堂堂右相，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五體投地，結實地摔在洞口。
“相爺太客氣了，這還沒過年呢，不用行此大禮。”
陸凡一腳跨過王巍的身子，摺扇向下一揮，意氣風發。
“兄弟們，進去搬。”
他站在台階頂端，回頭對著那群雙眼放光的神策軍眨了眨眼。
“記住了，文明執法。”
“凡是看著像臟銀的，通通帶走！”
“凡是看著像罪證的，通通打包！”
“哪怕是一根針，一塊布，隻要它值錢，那就是贓物的一部分。”
“沖啊！”
神策軍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嗷嗷叫著沖了進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王巍而言，就是一場公開的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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