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道聲音而來的。
是一道撕裂夜幕的銀色槍芒，彷彿銀河倒灌，後發先至，狠狠撞擊在那隻灰色巨掌之上。
轟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將軍府上空對撞，刺眼的光芒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那隻不可一世的灰色巨掌，竟被這一槍當空轟碎，炸成漫天流光。
狂暴的氣浪如颶風般橫掃而出，將院子裡僅存的假山大樹連根拔起。
莫千山臉色劇變，身形在空中暴退數十丈，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肉眼可見的漣漪。
他穩住身形，藏在袖袍下的右手竟在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
他駭然擡頭，望向北方。
陸凡和淩皮皮也下意識地跟著擡頭望去。
隻見那濃墨般的夜空，被一道璀璨至極的銀色神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神虹快到極緻，彷彿跨越了空間。
前一息還在天邊。
下一息，便已懸停在將軍府的上空。
光芒散去，一道絕世獨立的倩影，靜靜懸浮於月下。
她身著銀甲，三千青絲在夜風中狂亂舞動，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卻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霜。
一雙鳳眸，如同兩顆冷寂的星辰，不帶絲毫感情地，落在了下方的灰袍人身上。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同等級的對手，而是在看一個死人。
淩霜月，歸來！
她懸停在陸凡身前十丈的虛空，單手虛抓。
那桿擊碎巨掌的銀槍倒飛而回，穩穩落在她手中，槍尖斜指莫千山，發出嗡嗡的戰鳴。
“淩……淩霜月？！”
莫千山的聲音有些走調，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這個時間點，她不是應該在北境天淵嗎？
怎麼可能這麼快趕回來？
而且，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天罡境巔峰？
莫千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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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月根本沒理會他的震驚。
她隻是微微側頭，用餘光掃了一眼下方的廢墟，視線最後落在那個滿身灰塵、胸前染血的男人身上。
見陸凡雖然狼狽，但好歹四肢健全，眼神也還算清明，她一直緊繃的肩線才微不可查地鬆了一瞬。
下一刻，銀光一閃。
她已從半空落下，戰靴穩穩踏在廢墟之上。
“姐……姐姐？”
淩皮皮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姐姐……也會飛？
他那個鎮守北境，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的姐姐，居然會飛？
陸凡的心跳，也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這就是……自己那個便宜娘子？淩霜月？
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那股橫壓天地的無敵氣勢，那份視天下為無物的孤高與冷傲，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好傢夥。
說好的吃軟飯，這飯碗……未免也太硬了點吧。
這哪裡是鐵飯碗，這他媽是鑲鑽的鈦合金飯碗啊。
“沒死吧？”
淩霜月開口，語氣依舊冷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陸凡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這顏值，這氣場，這大長腿……超綱了啊。
陸凡是誰？
他是最擅長順桿爬的厚臉皮。
剛才那個視死如歸、破口大罵的硬漢形象，在看到淩霜月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畫風突變。
“娘子！！”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劃破了肅殺的夜空。
陸凡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踩著碎石，手腳並用地從廢墟裡衝出來。
噗通！
他極其熟練地往地上一滑，一把抱住那條被冰冷戰靴包裹的筆直大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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