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嗚嗚嗚……你可算回來了!”
忠伯看著眼前這個腫得發亮、五官都擠到一塊兒的豬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遲疑地問了一句。
“這位壯士是……?”
淩皮皮臉色一僵,隨後哭得慘絕人寰。
“是我啊忠伯。”
“我是皮皮啊,您不認識我了?”
忠伯那張老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幾下。
他眯著老眼,借著月光仔細辨認了半天。
這聲音……確實像皮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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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臉……確定還是人的臉?
他指著淩皮皮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風輕雲淡的陸凡,心裡一陣無語。
若不是這哭聲有幾分耳熟,打死他都不信這是自家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少爺。
這得是下了多黑的手啊?
“哎喲我的少爺誒!”
忠伯有些心疼,連忙上前扶住他。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下手也太狠了!”
另一邊,李承乾快步走到李天策麵前,剛要行禮,卻被李天策擺手打斷。
李天策轉向淩霜月,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暗示。
“淩將軍,此事非同小可,這鐵盒,朕先帶回宮中,至於王家那邊……你,早做打算。”
他深深地看了淩霜月一眼。
王家勾結魔淵殿,已然觸碰了底線。
現在莫千山一死,事情徹底敗露,這層窗戶紙既然捅破了,接下來,誰也不知道王家會瘋狂成什麼樣。
淩霜月微微頷首,沒再多言,銀槍握得更緊,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壓不住。
李天策沒有再停留,帶著那位老者和一頭霧水的二皇子,行色匆匆地離開了將軍府。
那隻黑鐵箱子,被他親自用一件能屏蔽氣息的披風裹住,護在懷中,顯然是要帶回宮中仔細探查,確認更多細節。
喧鬧的院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忠伯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很快便從震驚中回過神,開始指揮下人收拾殘局,清點損失。
這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大……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小桃兒提著一盞燈籠,看到一身銀甲的淩霜月,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她剛才在下人房,離得遠,聽到動靜趕來時,淩霜月已經結束了戰鬥,這會兒才敢靠近。
淩霜月看著這個從小伺候自己的丫鬟,冰冷的眼神柔和了幾分,點了點頭。
“沒事了,去幫忠伯收拾吧。”
“是。”
小桃兒擦了把眼淚,乖巧地退了下去。
夜風微涼,吹過一片狼藉的院落。
陸凡站在已經不成樣子的臥房前,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
今晚睡哪?
婚房肯定是沒法睡了,都快成露天廣場了。
關鍵是,自家這位便宜娘子,拜完堂就跑了,這洞房花燭夜還欠著呢。
現在人回來了,是不是該……續上了?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他偷偷拿眼角餘光去瞄身旁那道高挑冷艷的身影。
淩霜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過來。”
陸凡心裡一動,有戲?
他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淩霜月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陸凡立馬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賤兮兮地開口。
“哎呀,娘子,這大庭廣眾的,多不好意思,咱們有啥事,回房慢慢說嘛。”
【來自淩霜月的怒氣+99】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這貨一槍挑飛的衝動。
“閉嘴。”
一股清涼的真氣順著她的指尖,鑽入陸凡體內,真氣在他四肢百骸間遊走,檢查他是否受了內傷。
壞了!
自己如今可是玄意境中期的修為,這要是被發現了,軟飯男的人設豈不就崩了?
“龜息斂神訣,給我藏嚴實了!”
陸凡心念急轉,瘋狂運轉功法。
果然,淩霜月的真氣在陸凡體內轉了一圈後,她的眉頭漸漸蹙起。
經脈通暢,氣血……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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