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那隻攬在淩霜月腰間的手,非但沒鬆開,反而得寸進尺地緊了緊。
隔著冰冷的銀甲,他都能感受到那一抹驚人的彈性。
這軟飯,確實有嚼頭。
淩霜月嬌軀僵硬,握槍的手指緊了又鬆。
她清冷的眸子,在陸凡臉上停留了片刻。
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那雙平日裡總是盛著寒霜的眼睛,此刻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沒有推開陸凡攬在她腰間的手,隻是那柄跟隨她征戰多年的銀槍,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聲輕鳴。
最終,她還是沒有回答那個荒唐的問題。
轉身,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撕裂長空,直奔皇宮方向。
隻留下一句清冷得像是從九天玄冰裡撈出來的話語,飄散在院中。
“若能活下來,別說洞房,納妾都隨你。”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陸凡和淩皮皮耳中。
陸凡愣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攬腰的姿勢,手還懸在半空。
“臥槽,這娘們兒……來真的?”
本來隻是想戰前過把嘴癮,沒想到,不僅沒挨揍,還把長期飯票給續上了?
納妾都行?
這格局,這就打開了啊!
“姐夫,那咱們現在幹啥?”
淩皮皮從旁邊竄出來,眼淚鼻涕還沒擦乾。
陸凡眯起眼睛,看向那片黑雲壓頂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幹啥?當然是去幹……啊呸,去助陣!”
……
淩霜月遠去後,京城中的混亂景象才真正映入陸凡眼簾。
原本繁華的街道,此刻如同末日降臨。
富商巨賈們發了瘋似的指揮家丁搬運財物,馬車堵塞了街道,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百姓們拖家帶口,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魔物來了!快跑啊!”
“北境破了,大家都得死!”
就在恐慌即將引爆全城暴亂之時。
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瞬間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傳朕口諭!”
“封鎖四門,全城戒嚴!”
“凡亂我軍心者,殺無赦!凡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隨著聖旨下達。
早嚴陣以待的數萬神策軍迅速接管了街道。
寒光閃閃的刀鋒,終於讓這座即將崩潰的城市,勉強恢復了一絲秩序。
半小時後,北城門樓。
這裡是直麵魔淵大軍的第一線。
狂風獵獵,吹得旌旗作響。
燕帝李天策身披戰甲,手按帝劍,立於城頭最中央。
雖然他已不再年輕,雖然鬢角已有白髮,但此刻的他,依舊是大燕的脊樑。
在他身側,是那位雲老。
身後,是大皇子,二皇子,以及神色莫名的三皇子。
而站在最前方的。
是一襲銀甲、手持長槍的淩霜月。
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針,死死釘在城頭,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戰意,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凍結。
除了他們。
滿朝文武,無論是一品大員,還是末流小吏,全都被燕帝強行趕上了城牆。
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人們,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兩股戰戰。
有的甚至已經癱軟在地,需要侍衛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就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令人心悸的死寂中。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嘈雜聲,突然從城樓梯道口傳來。
“哎哎哎,慢點慢點!”
“那邊那個,別擋道!這桌子可是黃花梨的,磕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這椅子擺這兒,對,就這兒!視野開闊,坐北朝南,還能曬太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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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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