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落入水中，漸漸洇開、化散。
“你能到這裡，”他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已是不易。”
“剩下的路……”
“要你自己走了。”
他的最後一抹影子，消散在廢墟的風中。
“——守拙，交給你了。”
風止。
李清風站在原地。
很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可他知道——
守拙劍在等他。
他從那場漫長的識海試煉中醒來時，日已西斜。
青玄真人依舊背對他，握著空竿。
雲海翻湧，金紅交錯。
“……看到了？”老人問。
“看到了。”李清風聲音沙啞。
“看到什麼？”
“廢墟。”
“還有呢？”
“他。”
青玄真人沉默。
良久。
“他是老夫的師弟。”
老人說。
“老夫欠他一條命。”
“如今，守拙歸你了。”
“老夫不欠了。”
李清風跪坐於後，沒有應答。
他知道，老人不是在對他說話。
是對著雲海。
對著那柄在他手中四百年的舊劍。
對著一個早已不在人世的白衣青年。
風從崖下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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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蒼蒼的老人，握著空竿，一動不動。
像一尊千年的石像。
那天夜裡，李清風回到流雲軒。
他沒有進靜室。
他坐在院中那棵被移走的銀杏樹留下的土坑邊。
坐了很久。
石大力從廚房探出頭，想喊他喝湯。
柳絮兒拉住了她的袖子。
輕輕搖頭。
月升中天。
李清風從懷中取出那枚黯淡的傳訊符。
握了很久。
他沒有叩。
他隻是把它貼在眉心。
——前輩，你說你來晚了。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也來晚。
——但我
不想來晚。
他
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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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命紋上，那縷晨曦輕輕顫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李清風去了後山靈獸園。
周師妹正在給糰子餵食，見他來，連忙迎上。
“李師兄！”
糰子從巢裡滾出來，啾啾叫著往他腳邊拱。
李清風蹲下，揉了揉它的腦袋。
“糰子。”
“啾？”
“你知道那座傳送陣，通向哪裡嗎？”
糰子歪著腦袋，啾了一聲。
它當然不知道。
它隻是一隻剛換完絨毛、還沒學會飛的幼禽。
可它歪著腦袋看他的樣子，像在說：
你想去嗎？
李清風站起身。
他走向傳送陣。
青石闆上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銀光。
他蹲下。
手指撫過那一道主紋路。
——她親手封印的。
化神不可破。
大乘不可破。
——除非。
她留下了一把鑰匙。
李清風低頭。
掌心的命紋上，那縷晨曦忽然亮起來。
不是微光。
是熾烈的、灼目的、如同黎明破曉時的萬丈金光。
那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流經他的手臂、他的胸膛、他的眉心——
然後注入腳下的傳送陣。
古老的紋路，一一點亮。
銀色的光。
金色的光。
它們交織、纏繞、沿著陣紋蔓延開去，像乾涸千年的河床終於等來春汛。
陣心亮起。
封印——
解開。
李清風站在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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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嵐雲過穿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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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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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功是不
。圖幅一是
。巔之海雲於立，劍一人一上圖
。吐未芒鋒，鞘出已劍
。首回身側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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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有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