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意識古老、冰冷、龐大。
它沒有形體，沒有聲音，隻有純粹的“存在感”。
“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那道意識的聲音在陳默的識海中響起，“吾等了你無儘歲月。”
“你是誰？”
“吾是暗元之主，有之極致的化身，無族的宿敵。也是……你。”
“什麼意思？”
“你是吾的分身，是吾投入輪回的一縷真靈。”
暗元之主的聲音帶著疲憊。
“當年，吾與無族一戰，兩敗俱傷，吾的真靈破碎，散入無儘虛空，你的前世，那位炎黃神族最強者，便是吾的一縷真靈轉世。”
“而你今生的穿越、係統的覺醒、混沌珠的凝聚，都是吾的布局。”
陳默沉默良久。
“那女媧、三皇、道祖們呢？”
“他們是棋盤上的棋子，也是下棋的人。”暗元之主道。
“他們知道你的使命，卻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他們以為，你是炎黃神族的救世主，是混沌開天的繼承者，但他們不知道，你是我。”
“那係統呢？”
“係統是吾留給你的指引，是時空大道的載體。它讓你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讓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陳默聽到這些話，想起了一路走來的種種。
“所以，開天也是安排好的？”
“是，開天，是混沌的宿命，也是吾的宿命。”暗元之主道。
“盤古開天，開辟了洪荒；你開天，將開辟一個新的紀元，但這一次，不會再有天道，不會再有聖人的算計，不會再有萬族的奴役，你將以混沌為根基，以虛無為屏障，開辟一個真正屬於眾生的世界。”
“然後呢？”
“然後，無族會來，他們是‘無’的極致，是虛無的對立麵。當年吾與無族一戰，兩敗俱傷。如今吾借你之手重聚力量，無族也一定在暗中布局，仙庭的三十三重天，便是他們的棋子。”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所以你讓我開天，是為了引無族現身？”
“是，隻有開天，才能引出無族真正的強者，隻有擊敗他們，才能成就永恒，你也才能成為平衡之主。”
陳默不知道這意識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不想論真假了。
因為，他現在孤注一擲，就是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利用混沌，消融一切不是自己的東西。
這道意識，應該就是科技宇宙那個源點裝置裡的東西，也就是所謂的暗物質之主。
哼，無論我是不是你的分靈轉世，不重要。
現在，我就是我。
陳默操控虛無之道，將暗元黑洞融入混沌。
但是，他發現，那道意識無形無質，就這麼存在，他竟然一時間無法捕捉煉化。
那就先從其他方麵開始。
還有個係統，也就是時空大道的載體。
他嘗試以意識碾壓煉化。
“嗬嗬，沒用的。時空大道隻在命運之下，當年盤古開天，時間魔神和空間魔神都沒有死，何況是你？”
“不要妄圖去挑戰命運，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按照我的棋盤走下去吧，這是你唯一的成道之路，現在，馬上去吞噬仙庭，馬上開天辟地。”
“開你麻痹！”陳默的意識化出形體，麵色陰沉。
他在想著還有什麼底牌和辦法，才能滅掉這道意識。
暗元之主的存在，本質是“有之極致”，一切物質的源頭，一切存在的根基。
它在虛無中顯化，卻無法被虛無吞噬。
而陳默，此刻隻剩意識，連混沌都已融入虛無的邊緣。
他能動用的，隻有自己的意誌，以及那些被他保存在混沌珠核心深處的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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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靈，不是單純的能量，不是物質，不是虛無，而是“羈絆”。
是情感，是記憶，是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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