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絨布，緩緩覆蓋金砂洲的每一寸沙礫。
何閑和塞維爾躺在沙灘上，他將臉頰貼在塞維爾溫熱的胸口，聽著對方胸腔裡沉穩的搏動。
全息投影在他們上方展開，塞維爾指尖輕劃，一幅璀璨的星圖便懸浮在夜空中，虛擬的星光映得他瞳孔裡璨若星河。
“下一站去卡戎星如何？”
塞維爾手中的激光筆在星圖上劃出銀亮的軌跡，“極夜時烷湖會結晶成液態鑽石，去年有科考隊拍到過湖麵折射星光的畫麵，像把整個宇宙都倒進了鏡子裡…”
他說著突然頓住，耳尖泛起的粉色在全息光線下格外顯眼。
何閑的指尖已戳上航線圖邊緣那顆跳動的紅點。
那裡距離當前坐標足有12光年，卻被塞維爾用金色的心形標記層層環繞。
“這個星係不在原定計劃裡…”何閑故意拖長尾音，看著塞維爾的耳朵越來越紅，似要滴出血來。
“是雄主以前說過…”塞維爾的聲音細若蚊蚋，卻被何閑聽得一清二楚，“想親眼看看脈衝星的燈塔效應，我查了星曆，明年磁暴活動最劇烈時，極光會像彩帶般纏住整個行星帶。”
他突然翻過身，將何閑圈在臂彎與沙灘之間，星圖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流淌，“本來想等到結契紀念日時再…”
潮汐聲漫過低語。
金砂洲的海浪開始吟唱古老的歌謠，音波蟹從沙穴中鑽進鑽出，螯足摩擦著發光的貝殼，細碎的沙沙聲組成一曲大自然的交響樂。
海浪在潮聲中起伏蕩漾，浪花被海風揚起重重拍打在礁石上，海風越加迅疾，浪花拍打礁石的節奏越加洶湧。
音波蟹的演奏漸入高潮，在一陣激烈又深遠的共鳴後，沙灘上隻剩下海風輕柔吹拂而過的細碎嗚嗚聲。
塞維爾直起身體擦了擦水潤的唇瓣，揉揉有些發酸的脖頸，脫下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何閑身上。
外套接觸到何閑沾滿沙粒的皮膚時，布料便從香檳金瞬間變為深海藍。
“雄主冷不冷？”他用指腹輕輕摩挲何閑耳尖，那裡果然透著涼意，“該回去了，翡翠灣的日出要趕在漲潮前才能拍到。”
“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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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閑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在塞維爾起身時突然拽住他的衣領，輕輕吻上他通紅的耳尖。
金砂洲的深夜，從此又多了一個被愛意填滿的秘密。
百年珊瑚礁的褶皺裡，藏著一座流光溢彩的‘琉璃宮’。
餐廳主體鑲嵌在活體珊瑚的環抱中，透明穹頂如巨大的藍寶石切麵，將深海的奇幻光影盡收其中。
穹頂外，拳頭大小的彩虹魚群拖著漸變的熒光尾鰭遊過，像在空中撒下一把會動的稜鏡，在何閑麵前的菜單上跳躍成流動的光斑。
看到何閑視線的焦點，塞維爾輕聲說道，“這個海藻麵用的是深淵紅藻，浸泡過布啉水母的粘液，據說口感像絲綢。”
何閑的指尖劃過全息菜單上閃爍的菜品名，耳邊傳來珊瑚過濾海水的細微嗡鳴。
餐廳內的桌椅都是半透明的，腳下就是緩緩搖曳的海草床，幾條半米長的銀龍魚從桌腿間悠然穿過，鱗片在穹頂透下的光裡泛著冷白的金屬光澤。
塞維爾忽然按住何閑懸在半空中的手，“閑哥，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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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閑順著他的目光擡眼，穹頂外的彩虹魚群不知何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銀鱗組成的‘星雲’。
數百條銀鱗魚首尾相銜，正以穹頂為中心旋轉上升，魚群外層的個體不斷加速，內層的則放慢速度，逐漸擰成一道逆時針旋轉的發光螺旋。
銀鱗反射的光芒在海水裡折射成淡藍色的渦流，像深海版的龍捲風，連帶著周圍的浮遊生物都被捲入這道光之漩渦，形成閃爍的星軌。
“是銀帶鯡的交配舞。”站在桌邊的螢火海族服務員微笑著解釋，“每年這個季節，它們會在珊瑚礁上方組成繁殖陣型，螺旋結構能保護魚卵不被洋流衝散。”
何閑感覺塞維爾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縮。
他轉頭看去，發現他的瞳孔裡正倒映著那道銀色漩渦，灰藍色的眼眸被光影染成了漸變的紫，“閑哥，想不想去潛水？”
潛水體驗充滿了無盡的驚喜，彷彿開啟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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