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試圖保持鎮定,但手指不受控製地去撓脖頸,留下幾道明顯的紅痕。“我……我需要去醫療翼。”
“我扶你。”克羅諾斯立刻扶住他的手臂。他能感覺到丹尼斯的皮膚溫度在升高。
不遠處的埃爾伍德撥開人群,沖了過來,嘴邊還有飲料的汙漬。他從另一邊扶住丹尼斯,手指都在顫抖。“怎麼回事?你對什麼過敏?吃過什麼嗎?”
“我不知道……”丹尼斯搖頭,另一隻手抓向手腕,那裡的疹子也已經冒了出來,在淺金色袖口下格外刺眼,“就是突然……”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陣更劇烈的瘙癢襲來,從脖頸、手腕蔓延到全身。他控製不住地弓起背,手指用力抓撓手臂,長袍被扯得淩亂。
“別抓,會感染的!”克羅諾斯抓住他的手,但丹尼斯力氣很大,掙紮中差點把克羅諾斯帶倒。
場麵變得混亂。周圍的學生們退開一圈,震驚地看著。幾個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隊友試圖上前幫忙,但不知從何下手。
“讓開!都讓開!”龐弗雷夫人嚴厲的聲音穿透人群。她擠進圈子,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丹尼斯的狀況。
“接觸性過敏,嚴重的那種。”她魔杖一點,一道清涼的藍色光芒籠罩丹尼斯,“你們倆,扶穩他,跟我去醫療翼。其他人,散開!沒什麼好看的!”
埃爾伍德和克羅諾斯一左一右架住丹尼斯。丹尼斯幾乎站不穩了,全身的重量壓在他們身上,呼吸粗重,臉上、脖子上全是駭人的紅疹。
他們穿過人群。所過之處,學生們自動讓開道路,竊竊私語和同情的目光如影隨形。
克羅諾斯在轉身離開舞池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斯內普還站在那裡。
他微微低著頭,黑色的額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鬆鬆地蜷著。
克羅諾斯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後斯內普轉身,獨自一人,離開了禮堂。
克羅諾斯的心重重地沉下去。他扶著痛苦呻吟的丹尼斯,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舞會的音樂還在身後繼續,歡快依舊。
醫療翼。
“躺好,別動。”龐弗雷夫人用魔法束縛帶輕柔地固定住丹尼斯。
丹尼斯仰躺在枕頭上,緊閉著眼,裸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紅疹。
“很嚴重的接觸性皮炎。”龐弗雷夫人翻看著病例本,“真是奇怪,沒什麼過敏原接觸史。你確定今天沒碰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新的肥皂?香料?”
“沒、沒有……”丹尼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身體微微顫抖,“都是常用的……”
龐弗雷夫人皺起眉。她取來一個銀質小碟,用魔杖尖從丹尼斯手腕的紅疹處引出些皮屑,落入碟中。
“嘶——”
碟中騰起一小縷帶著苦杏仁氣味的淡紫色煙霧。
“是化學刺激物,”龐弗雷夫人煩躁地帶著碟子去到了藥劑櫃,“一天隻會給我增加工作量的兔崽子。”
“人為的?”克羅諾斯手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最近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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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討厭我的人很多,不清楚。”
“討厭你?”埃爾伍德瞪圓了眼睛,“誰會討厭你!哦,我是說……”他變扭地扣手指,“你可是個魁地奇明星,怎麼會有人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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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什麼都不做也會遭人討厭。”丹尼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擦掉了埃爾伍德唇邊的汙漬。
“你……好好躺著啊。”埃爾伍德害羞地竄起來,別過頭。
“好了好了,孩子們,留下一個人就行,讓病人好好休息。”龐弗雷夫人拿著個藥瓶子走過來。
克羅諾斯看著濃情蜜意的兩個人,自己默默地退到了走廊上。
人為的,怎麼總感覺在哪本書上看過這種藥劑?好像是……普林斯老宅!
克羅諾斯瞳孔微縮。
暑假他在普林斯老宅的藏書中看到過!
那本書裡詳細記載了幾種可以引發類似癥狀的配方。其中一種,正是以噴嚏草精華和非洲樹蛇鱗片粉末為基礎,加入些穩定劑,可以附著在皮質或纖維表麵數小時,待體溫升高,血液循環加速後才會激活。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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