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後，地窖。
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室內光線柔和，充斥著各種魔藥材料的氣味，牆上掛著些與優秀學生的合影，和最近幾年的獲獎證書。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一張寬大的木質辦公桌後。斯內普走到辦公桌前停下。“教授，我犯了個錯。一個嚴重的錯誤。”
斯拉格霍恩沒有立刻回應，隻是長長地地嘆了口氣。“西弗勒斯，坐吧。”
斯內普僵硬地沒有動。
斯拉格霍恩搖了搖頭：“關於這件事，鄧布利多校長已經和我，還有斯普勞特教授（赫奇帕奇院長），麥格教授都談過了。柯克先生恢復得很好，沒有留下永久性損傷，並且他本人表示了相當程度的寬容。幾位教授商議後，一緻決定對你的處罰是：本學期剩餘時間，每晚課後到醫療翼協助龐弗雷夫人進行義務勞動，直到本學期結束。”
斯內普漆黑的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懲罰太輕了。
“為……為什麼？”
“為什麼？”斯拉格霍恩向後靠進椅背，“因為，我親愛的孩子，眼下有比糾結於一個惡作劇更重要的事。你的才華，不應該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卷用深綠色絲帶係著的羊皮紙，輕輕推到書桌邊緣。“看看這個。”
斯內普遲疑了一下，才上前幾步展開羊皮紙。隻掃了幾眼，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縮。
“這是……”
“魔藥師協會三年一度的國際青年交流活動，下一屆在德姆斯特朗舉行。”
斯拉格霍恩身體前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這是他們提前公布的‘預選課題’之一。最難的幾個之一。成功完成它並提交詳細論文和樣品，是獲得邀請函的硬性門檻。西弗勒斯，這是我為你爭取來的機會，一個能讓你在OWLs考試中獲得‘傑出’如同呼吸般簡單，讓你名字提前進入國際頂尖魔藥師視野的大好機會！”
斯內普緊緊攥著羊皮紙，聲音有些沙啞，“我明白它的價值，教授。”但以我目前的時間，以及一些原料的獲取途徑……”
“時間。是的，我親愛的孩子，你的時間表現在確實有點擁擠了。”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課業，勞動服務，還有這個。所以，我為你找了一位助手。”
斯內普猛地擡頭，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斯拉格霍恩笑得更開了，甚至帶著點得意：“克羅諾斯·翎。那孩子在古代如尼文的造詣，連芭斯茜達教授（古代如尼文教授）都讚不絕口。這個配方裡至少三分之一的穩定步驟和魔力引導需要如尼文配合，他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我記得你們關係不錯，以前常一起泡圖書館？合作起來應該很有默契。至於那些麻煩的原料，總比你自己折騰要有效率得多。我已經跟他提過了，他很樂意幫忙。”
克羅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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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在斯內普早已混亂不堪的內心激起劇烈的漣漪。
樂意幫忙？在經過那一切之後？
“教授，我……”
“沒有可是，西弗勒斯。” 斯拉格霍恩收斂了笑容，“這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對你，對斯萊特林的榮譽都是。翎小先生已經同意，明天開始，課後時間，七號空教室。我會協調好你們使用教室和部分基礎原料的許可權。至於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記住，我要看到成品和一篇足夠分量的論文。”
離開院長辦公室時，斯內普隻覺得手裡的羊皮紙重若千斤。
第二天傍晚，七號空教室。
克羅諾斯提前到了。他正獨自整理著長桌上的一些基礎材料和器皿。聽到門口的聲音，他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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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站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捲羊皮紙和幾本厚重的參考書，黑袍襯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四目相對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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