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閃說，翎小主人織了很久。”波波在一旁補充道。
斯內普蹙著眉，雙手分別牽住毛衣的兩端，拎起來。
“好醜。”
下一秒，他卻將臉埋進了柔軟蓬鬆的，帶著清新鬆木與初雪氣息的織物裡。
味道太淡了……稀薄的像晨霧，遠不及克羅諾斯身上濃烈的，讓人安心的氣味。
斯內普把臉埋得更深了。
鼻尖蹭過不平整的針織紋路，感受著某個人粗糙的針腳。
感受著他的生疏，他的嘗試，他的……心意。
許久，斯內普才擡起頭。
他將毛衣仔細地疊好，回身，遲疑地看向床頭櫃上的一個小木匣子——裡麵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摞摞信紙。
思慮了一會，他將毛衣塞在了自己枕頭底下。
為什麼不放在小木匣子裡？不講不講。
一會兒，斯內普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提筆蘸墨，仔仔細細寫下了“關於水晶瓶的保養技巧。”
3月，霍格沃茲。
春雪還未消融，陽光催生著城堡裡小巫師們按捺不住的活力。
魔葯課教室外的走廊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圓鼓鼓的臉上泛著紅，在一群下課的學生中攔住了斯內普。
“啊，西弗勒斯。正好，幫我把另外一張帶給克羅諾斯，省得我跑兩趟。”
斯拉格霍恩從馬甲內袋裡，抽出兩個印著坩堝與蛇杖交織徽章的信封，“看看。”
斯內普低頭拆開，快速掃過內容。
“……榮幸地邀請您參加於六月在德姆斯特朗舉行的國際青年魔藥師交流峰會……”
“……經過評審委員會全票審議，您與克羅諾斯·翎先生合作提交的研究課題《XXX》及其階段性成果，已被選為大會重點展示項目之一……”
“……特邀二位在峰會‘未來之聲’專題論壇上進行成果陳述與答辯……”
斯內普的指尖在參會，展示，答辯字眼上一一停頓。
“恭喜！我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搓著手，聲音因激動得有些發顫。
“評審委員會全票通過！這意味著，不僅僅是OWLs的‘傑出’唾手可得，這將是你們踏入學術圈的名片。”
周圍經過的學生投來或羨慕或驚訝的目光。
斯內普臉上沒什麼表情，迅速穩妥地將信紙折好，塞回信封。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謝謝您，教授。我們會做好準備。”
“當然要做好準備。任何問題都可以來問我。至於答辯的著裝和禮儀，也許你們該提前問問弗立維……”斯拉格霍恩若有所思地說道。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斯內普並不習慣成為人群的焦點。
再一次簡短的道謝後，斯內普轉身匯入了湧動的人流中，把教授興奮的絮叨和旁人探究的視線拋在身後。
夜晚的寢室，一如既往的安靜。
斯內普推門進去，室內隻有一盞小燈亮著。
他本以為克羅諾斯已經休息，又或在書桌前，研究那些奇怪名字材料的資料。
但書桌前是空的。
床帷也沒有放下。
斯內普的腳步頓在門口。克羅諾斯的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苟，書包靠在床頭櫃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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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見了。
這麼晚？宵禁時間早過了。
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
走到克羅諾斯書桌旁，斯內普將邀請函輕輕放在上麵，用墨水瓶壓住一角。
眼角的餘光瞥見椅背上搭著件厚實旅行鬥篷，而門邊掛鉤上，克羅諾斯日常穿的校服長袍還在。
克羅諾斯隻穿了便服出去，這是要去……禁林？
沒有過多思考，斯內普立刻轉身離開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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