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春耕在即,田地龜裂,秧苗難下,若再無甘霖,恐釀成饑荒,民心不穩啊!”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北地貧瘠,旱情非同小可。
沈弋霄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目光再次投向隊列最前方的霽拂雪,語氣帶著疑惑:
“哦?北地大旱?這倒奇了。國師大人月前的祈穀祭,不是剛為我大靖祈求過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嗎?怎的祈福剛過,便現此等災情?”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莫非……是國師溝通天意時有所疏漏,或是這祈福之禮……本身就不夠虔誠,故而天不遂人願?”
這質問何其尖銳,幾乎是直接將這次天災與霽拂雪掛鉤,這下誰都看出了攝政王對國師的針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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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噤若寒蟬,皆屏息看向國師。
霽拂雪靜立片刻,臉上並無被指責的驚慌和憤怒。
他迎著沈弋霄的目光,緩緩躬身:“王爺明鑒。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祈穀祭乃循古禮而為之,儘人事,聽天命。如今北地旱情,是臣未能感天動地,德行有虧,致使祈福未竟全功。臣,願領失職之責。”
他竟將罪責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連沈弋霄都微微怔了一下。
霽拂雪直起身,繼續道:“為補前過,臣懇請王爺,準允臣親赴北地勘察旱情,並於當地再行祈雨之禮,以安民心,以贖己罪。”
沈弋霄深深地看著他,看著那襲絳紅衣袍下清瘦的身軀,看著那白綢覆蓋下不知隱藏著何種情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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