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謊？”
鬆雲慘笑一聲。
“是啊，堂堂攝政王，最不信這些神鬼之事，隻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命不該絕！”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霽拂雪那雙曾經明亮清透的眸子，最後說了一句話：
“你愛信不信！乾脆一輩子活在自欺欺人裡好了！”
沈弋霄看著鬆雲悲憤的眼神，心中那根名為“懷疑”的弦，徹底崩斷了。
他頹然地揮揮手，聲音沙啞：“帶他下去……看好他。”
侍衛將已經脫力的鬆雲拖了下去。
殿內隻剩下沈弋霄一人，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插入發間，整個人都被巨大的荒謬感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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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對霽拂雪做的一切。
利用、欺騙、折辱、強占……想起那人最後絕望的眼神……
他……他都做了些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沈弋霄如同行屍走肉。
他不敢去見霽拂雪，甚至不敢靠近武英殿暖閣。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一遍遍回想鬆雲的話。
鬆雲隻說了霽拂雪是為了救他才變成如今這樣，但他卻沒說自己母親和老鎮北公與老國師的關係，所以……霽拂雪是在為他的師父贖罪嗎？
如果是贖罪，那本就是應該的！他師父欠了兩條人命！那霽拂雪瞎了一雙眼睛又算什麼！
沈弋霄內心冒出了無比極端的想法，試圖用來麻痹自己心中的痛意。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這種想法和鬆雲說的自欺欺人有什麼區別！
他從一開始選擇遷怒霽拂雪就錯了，那人明明什麼都沒做錯，還為他瞎了一雙眼睛，折了一半壽命，到頭來竟落得個身敗名裂、飽受折辱的下揚。
況且，他剛剛才對那人做了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情，如今又該如何麵對？
——
自那以後，他便讓人好生照看著霽拂雪，而自己則躲在偏殿，不敢去探望。
直到第五日深夜，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慘白著臉稟報：“王爺！不好了！國師大人他……他自儘了！！”
沈弋霄手中的茶盞瞬間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什麼也顧不上了，像瘋了一樣衝出書房，狂奔向暖閣。
暖閣內一片混亂。
霽拂雪被宮人從房梁上解下，頸間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深紫色勒痕。
他麵色青紫，氣息全無。
沈弋霄撲了過去，將霽拂雪抱在懷裡，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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