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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令甫聽了這話倒也沒什麼別的想法,他和慕容家之間又沒有鬨到非魚死網破不可的地步,所以自然不會真的讓魏叔對公冶貞動手。
隻是知道了這事兒以後,心中多些許底氣罷。
回到東廂房,魏東與公冶貞等人自然是不好跟進後院的,隻丫鬟秀娘和阿蓴阿荇三人隨在身邊服侍。
秀娘如今病也好清,對那晚發生的事倒是全不記得。
畢竟當時她本就睡得迷迷瞪瞪,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便被慕容博當場打暈,之後又發了一場高燒,病過一場。
趙令甫說她是做了噩夢受了涼,小丫頭也就真信了。
畢竟若那晚真有歹人圖謀不軌,那她和小郎君又怎麼能平安無事呢?
「阿蓴姐姐、阿荇姐姐,我睡下時不習慣身邊有那麼多人,實在睡不安穩。秀娘姐姐是在我這兒服侍慣了的,讓她陪著我也就夠了,勞煩你們去外間守著,有事兒的話,我再叫你們,可好?」
他總歸是要想法子把這二人稍微支遠一些的,不然連睡覺都有這樣兩個探子看著,豈不是跟坐牢一樣?
阿蓴阿荇略微遲疑,對望一眼,前者終於還是道:「那奴婢等便去屏風後頭守著,表公子若有什麼吩咐,我等也聽得見。」
「聽得見」可是重點!
況且臥房的屏風可是用絹、綾、錦等織物製成的,蘇州地區絲綢產業發達,所以當地大戶人家除了檀木、大理石等木石材質屏風外,還喜用織物。
絹綾屏風半透著光,隔開裡外雖也能起到遮蔽視線的作用,但到底效果不如木石來得好,隱約還是可以看見大概的。
所以阿蓴阿荇即便站去屏風後頭,也依然「看得見聽得著」。
趙令甫卻依然笑道:「如此便好!」
本就是一步步試探,今日她二人同意退到屏風後頭,來日屏風不小心壞了,趙令甫再換個木頭的石頭的,她們還能有理由反悔不成?
如此一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自己總能爭取到些許隱私,便宜行事。
秀娘見二人果然退走,也趁著給趙令甫收拾床鋪的時候湊近耳邊低聲問道:「公子瞧著好像不大喜歡那兩個丫頭?」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讓趙令甫不由覺得有些癢癢,不自在地晃晃腦袋,才悄聲回道:「我與她們又不熟悉,自然沒有秀娘姐姐在身邊這樣可心。」
因他現如今年歲還小,所以這話說出來隻是顯出孩童的可愛與依賴。
秀娘被哄得高興,於是也笑道:「那公子怎麼又將她們帶回來?」
「姨父姨母愛護,總是一片心意,我又怎好辜負?」,趙令甫隨口遮掩過去。
外邊廂沈先生和魏叔都是正兒八經的心腹,可以倚重,所以透露些情況沒什麼。
但裡麵的秀娘卻還說不準,畢竟她才到自己身邊幾日?滿打滿算也不過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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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甫信她沒有壞心,卻還不能信任她的能為。
萬一讓這丫頭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轉頭又在慕容家兩個丫鬟麵前露了行跡,那可不好,所以隻能先瞞著。
到了下晌,龔家大郎的拜帖果然送到府上,王晟又把趙令甫叫過去問話。
簡單道明緣由,王晟也就放了心,點頭道:「這倒是件好事!三郎有能為,能與姑蘇大姓結交,日後多往來總有好處!」
「舅父說的是,外甥也這麼覺得!不過外甥還不曾問過,那龔家是怎麼個情況?」
趙令甫之前與範正民等人結交時,最看重的自然是範、顧二人,畢竟此二人出身最高、才學最佳。
至於餘者,進喜當時說的簡略,他聽得也很隨意。
但顧、範兩家門第太高,以崑山王氏如今的情形,與他們往來終究是弱了幾分。
尤其是兩個月前王家又鬨出那樣一出醜聞,更加敗壞名聲,所以顧誠和範正民二人即便有心與趙令甫結交,也是不願登門的。
甚至就連龔家這種,與崑山王氏往來,都多少是看了些三槐王氏的麵子。
「這龔氏也是崑山望族,其祖上曾仕南唐,至今已歷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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