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回江南,修北冥
兩人回到客店時,魏東正在樓下大堂來回踱步,一見他們回來,立刻大步迎上前,壓著嗓子急聲道:「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有情況!」
他說話時,還警惕地朝樓上房間看了一眼,視線落在段延慶的房間外。
「出什麼事了?」,趙令甫疑惑地問。
魏東道:「那個姓段的不對勁!今個兒上午,俺老魏親眼見著一人偷偷溜進了他屋裡,那人瘦高個,身法極快!最奇怪的是,之後俺一直留心盯著,卻再沒見那人出來!」
瘦高個?身法極快?
憑這兩點,趙令甫便大致猜出那人是誰了,除了「窮凶極惡」雲中鶴,還能有誰?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看來段延慶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後,心思也活絡起來,此番喚來雲中鶴,多半是打算調動手下力量,或探查自己,或調查那擺夷族的「長發觀音」以及他那可能存在的兒子的下落。
人之常情!
不過對方未曾離開過客店一步,又是通過什麼手段叫來雲中鶴的呢?
趙令甫對此倒是有幾分好奇。
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而是簡單問:「觀棋呢?段前輩不是答應教他腹語術」麼?」
魏東撇撇嘴,朝客店二樓努了努嘴:「觀棋小子這會兒倒是在他屋裡呢!隻不過那會兒不在,也不知道現在具體如何了。」
趙令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此事暫且不必聲張,先隨我上去再說!」
三人上了二樓,來到段延慶房門前。趙令甫輕輕叩門。
「篤篤一」
片刻,門內傳來一聲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般極不自然的腹語:「進!」
趙令甫推門而入,公冶貞和魏東緊隨其後,手不離刀柄,目光如電般掃視室內。
隻見段延慶依舊罩在玄色兜帽長袍之下,端坐椅上,那根精鐵點鋼杖靠在一旁。
觀棋則盤膝坐在他對麵的地上,臉色因用力憋得微紅,額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異常專注,嘴唇緊抿閉,胸膛微微起伏,顯然還在努力嘗試著控製內息。
屋內並無第三人留下的半點痕跡。
見趙令甫進來,觀棋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和慚愧,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乎想表達什麼。
段延慶兜帽下的視線掃過趙令甫,腹語響起:「回來了?你這趟去得可是夠久的!」
趙令甫也不在意,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方道:「前輩早知天龍寺輕易不接外客,怎不早說與晚輩知曉?害得我平白多耽擱一日!」
「不過天龍寺香火鼎盛,當真佛法精妙!」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
隨即轉過話題道:「觀棋這兩日學得如何?」
「這小子————根骨悟性尚可!不過腹語之術,關鍵在以內息震盪髒,模擬喉舌發聲。他喉舌天生閉鎖,經絡不通,強行衝擊,痛苦異常,短期內難有成效。」
說到這兒,段延慶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方才的過程:「不過————倒也不是全無希望。他嘗試用內息衝擊膻中、鳩尾幾處大穴,試圖引發共鳴時,老夫察覺其內息震盪間,確有微弱氣流在腹腔內迴旋激盪,隱隱有形成聲腔」之勢。」
「隻是————其音渾濁不堪,更似悶嗝,距離清晰發聲,還差得遠呢!」
趙令甫聞言,卻沒有半點失望,僅學兩日便能嘗試發出悶嗝聲,說明此法對觀棋確實可行,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做到段延慶這般程度。
所以仍帶著喜色朝段延慶拱手一禮道:「有勞前輩費心!能摸索到一絲門徑,對他來說已是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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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神色又凝重起來,「不過,我等眼下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在此地逗留了!」
段延慶沉默一瞬,問道:「此言何意?」
趙令甫解釋說:「晚輩要與前輩有言在先,無法在大理久留,這點前輩是早就知道的。」
「隻是沒成想,剛剛又收到江南急報,說家中出了些變故,事態緊急,必須即刻啟程返回姑蘇。」
「即刻?」,段延慶的腹語聲中竟能聽出幾分質疑。
趙令甫目光坦蕩,聲音清晰而沉穩:「不錯!態勢緊急,刻不容緩!前輩可還要隨晚輩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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