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晚輩贏了,也不求別的,隻要前輩將你我街頭初見時,用的那手傳音入密的本事教給我即可!」
趙令甫現在還惦記著的東西不多,這個傳音入密的手段也能算一樣。
段延慶眼睛眯了眯,沒有應聲。
趙令甫又繼續道:「若是晚輩做不到,那便也不必再等三年,此事落定,晚輩即刻告知前輩那位長發觀音的身份,以及前輩親子的下落,如何?」
這個賭注,可以說是押到了段延慶的心口上:「好!一言為定!」
他其實也很好奇,這小子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如果此子真有如此手段,那來日自己復位,或讓兒子上位,有他相助或許真的大有希望,真的合作也無不可。
談話間,船已緩緩靠岸。
碼頭上人流如織,但漕幫弟子早已提前得信,清出一小塊地方候在那裡。
領頭的是個精悍漢子,見到趙令甫等人下船,立刻上前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屬下漕幫潤州執事孫彪,見過公子!車馬已備好,請公子上車!」
「辛苦了!」,趙令甫頷首,目光銳利地掃過碼頭四周,「近來幫中情形如何?」
孫彪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回公子,太湖流域,以及運河太湖段近來已全麵封鎖,慕容家那邊,這回鬧得實在太兇了!」
趙令甫心中有數,戰端一開,苦的都是底層百姓。
漕幫雖然號稱十餘萬眾,但半數以上都隻是在碼頭、水麵上討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幫派的存在,其實更像是工會,把這些人團結起來,給他們提供一定庇護,維繫好漕運的公平性,保障他們能有一口飯吃。
所以慕容家起事,漕運受到影響,漕幫自然也受波及。
碼頭終究不是談事的地方,趙令甫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先進了馬車,並邀段延慶同乘一車。
也沒法子,這老傢夥腿腳不便,連騎馬都不行,要是讓他跟在外頭走,實在也不像樣。
「孫執事,你也上車來吧!我還有些事要問你!」
孫彪受寵若驚,以他的身份,按理說哪配跟公子同乘一車?
如今能有這個機會,來日跟老弟兄們喝酒吹牛都多增資本!
觀棋牽著黑玫瑰跟在外頭,公冶貞和魏東各自騎馬綴著。
「仔細說說吧!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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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甫雖已提前接到過傳書,但信鴿傳遞字條,一張紙上才能寫多少事?而且又有滯後性,所以還是當麵問更加清楚。
孫彪顯然也是做過準備的,當即答對道:「三月末,太湖混水幫郭彪,突然率萬餘水匪主動投效姑蘇慕容家。」
「緊接著,慕容家便揭竿而起,短短半個月不到,便收攏了近兩萬水陸人馬,連常州、湖州的州府兵都被其打退了三次。」
「七月中,朝廷派使者前來招降許以官爵安撫,慕容公子拒不受詔,甚至轉天還掌斃了郭彪!」
「之後,慕容家又收攏流民,整合太湖群寇,連續擊敗了幾股圍剿的官軍,甚至斬殺了一名統製官,還搶奪了常州的兩處糧倉,震動朝野。」
「上月末,朝廷調殿前司捧日軍、天武軍共計一萬五千步騎精銳,由同知樞密院事範純仁範樞親自督軍南下。」
「日前,捧日軍左廂兩個指揮,約莫兩千餘先鋒精銳,已抵達潤州城外大營駐紮。」
「或許不日,就要開戰了!」
」
」
孫彪簡單說了一下這五個多月來的大致經過,說著還從懷中取出了一遝《江南新報》。
「這段時間,新報上一直有刊載此事,少公子一看便知!」
趙令甫頓時眉頭一皺,剛接過新報就看見頭版頭條上赫然印著「慕容義軍大破常州官軍」的標題。
然後臉色就更難看了,捏緊報紙,沉聲問道:「是誰讓他們登這些東西的?!」
新報可是他手裡捏著的一張牌,這是他打算留給自己用的!
現在居然因為慕容復的事,提前暴露出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經過這一次發酵,無論成敗,新報必然進入更高層的視野,或許受到打壓毀於一旦也未可知!
孫彪卻是不明所以,畢竟漕幫和新報雖然一直都有合作,但也還沒緊密到這個程度。
要說聯繫,那大概就是沈先生和忠伯之間的私下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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