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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趙令甫進來,他率先招呼一聲。
鄧百川等人,也齊朝著這位表公子抱拳一禮。
趙令甫簡單回了禮,便依言坐下。
「聽說表兄準備動身了?怎麼如此急切?」
慕容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趙令甫身後的觀棋和公冶貞,並未在意。
不過移到黑袍之下的段延慶身上,他卻頓了頓,皺眉問道:「他是何人?」
趙令甫答道:「這位是段前輩,弟先前外出遊學,途中遇險,幸得他相救。」
「段前輩於我有恩,又有一身好武藝,於是我便將他請了回來,上回來參合莊的時候,他也有跟著,表兄不記得了?」
上回?
趙令甫上回過來可是勸降的,慕容復那時一腦門子官司,哪有心情理會旁的?所以自然沒有半點印象。
不過還不待他開口,就聽包不同搶白道:「非也非也!表公子這話說的不對,我家公子那是什麼身份?哪能隨便來一隻阿貓阿狗就記得住?」
段延慶一臉平靜,他是個早已勘破了生死的人,什麼名聲好壞、流言謗汙,通通不放在心上。
到如今,還能讓他記掛動容的,大概隻有兩樣了,一是大理國的皇位正統,二是那長發觀音母子。
至於包不同,對他來說,算個什麼東西?
一句兩句他可以置若罔聞,若有三句四句、實在難聽,那乾脆動手殺了便是。
至於反唇相譏或爭口舌之利,實在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當然,他那張駭人臉孔藏在兜帽長袍之下,就算有什麼反應別人也瞧不見。
段延慶不做反應,可趙令甫卻不能不表態,哪怕隻是裝裝樣子,也要回護道:「包三哥說的這叫什麼話!段前輩於我有恩,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包不同依舊不以為然道:「表公子年紀輕,不曉得江湖險惡,俺老包也是怕表公子遭了歹人的哄騙,哪家好漢需要這般藏頭露尾的?」
趙令甫佯怒道:「包三哥說得過了!段前輩早年遭仇家所害,容貌盡毀,這身黑袍是我替他置辦的!萬不是包三哥所說那般藏頭露尾之輩!」
真要說藏頭露尾,蕭遠山和慕容博那兩個老不死的才叫藏頭露尾呢!
包不同還要再說,卻聽慕容復開口道:「好了!來者是客!既然是三郎看中的人,便也不算外人,都入座吧!」
公冶貞抱拳道謝,隨著段延慶一併挨著趙令甫坐下,至於觀棋,仍石雕一般站在趙令甫身後,動也不動。
慕容復等人也是早知道趙令甫身邊這個小啞巴的脾性,因而都不在意。
「今日叫你來,主要是宋廷的處置詔書送到了,年前便要遷往隴右!此一去,山高水長,歸期難料!」
說著,他頓了頓,手指敲了敲案幾上的書冊和錦盒:「燕子塢、參合莊,還有還施水閣中的典籍,就按先前所言,託付給三郎了!」
趙令甫鄭重道:「表兄放心,弟定然不負所托!」
表兄啊,你就放心去吧!還施水閣裡的武功秘籍,我一定會善加利用,培養出一支精銳暗衛!絕不使明珠蒙塵!
慕容復點了點頭,繼續道:「鄧大哥和公冶二哥,他二人一個有管家治事之才,一個有馴養禽鳥傳訊之能,此番都是要隨我同去的!」
「不過,燕子塢到底不小,又是我慕容家數百年根基所在,三郎畢竟年幼,貿然接手,恐怕摸不清個中環節。」
「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包三哥和風四哥留下,為你臂助,如此方才穩妥!」
留下包不同和風波惡?
趙令甫一聽就知道,擺明了是還不能完全放心自己,才特意留下兩個監工哨探。
不過也無妨,若是留下老成持重的鄧百川自己或許還要顧忌一二,可就憑包不同和風波惡這兩個貨,還想盯人?
心裡通透不屑,麵上卻滿是驚喜感動:「包三哥和風四哥能留下那可太好了!還是表兄想得周到!」
說著,又忽然麵露遲疑之色道:「不過隴右苦寒,且近邊關,西接吐蕃,北鄰西夏,表兄此去,身邊隻鄧大哥和公冶二哥跟隨是否有些不夠妥當?」
慕容復大手一揮:「不妨事!西夏和吐蕃,對我等來說是友非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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